格雷戈猛的轉頭,銀灰看著反應默默將萊茵生命記下。
“我來自謝拉格。”
“謝拉格?”
傑斯頓快速在腦中搜索這個地名,印象中那是個偏遠的的小國,在國際上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臉上的熱情消退了幾分,語氣也帶上了點敷衍:
“哦……聽說過,二位是來卡西米爾做生意?”
“一些皮毛貿易,順道觀賞競技。”
“原來如此。”
傑斯頓顯然失去了深入交談的興趣,隨意客套了兩句,便朝著出口先行離開了。
銀灰望著傑斯頓的背影消失,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這種輕慢,他並非第一次遭遇。
“不必在意。
電子音平靜響起,銀灰轉過身,臉上重新掛起微笑:
“當然不會在意。類似的情形,在維多利亞求學時早已司空見慣。有些人判斷價值的標準,總是如此……淺薄而直接。”
格雷戈點了點頭。
這幾日的相處,他對銀灰的印象不壞——冷靜、果斷、懂得審時度勢,且並未因他的“異常”而表現出過分的恐懼或貪婪。
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
“你會成功的。”
銀灰微微一怔,隨即朗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多謝你的祝福,我的朋友。”
兩人繼續向場館外走去,銀灰似乎不經意地提起:
“說起來,你拿到抑製劑之後,可有下一步的計劃或去處?”
“卡茲戴爾。”
“卡茲戴爾……那確實相當遙遠。旅途奔波,帶著伊芙利特小姐恐怕不易。”
銀灰話鋒一轉,語氣誠摯,
“格雷戈先生有沒有興致去謝拉格看看?實不相瞞,我在故鄉也算有些影響力,必能儘到地主之誼。”
“家人在等我。”
銀灰立刻了然,遺憾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家人團聚,確是人生樂事。”
談話間,他們已經來到場外。
“抑製劑那邊,明晚前會有確切消息。”
銀灰在停下腳步,向格雷格道彆。
“我這邊會親自去處理,卡西米爾的風景也不錯,你可以去看看。”
“有勞。”
兩人暫時分彆,銀灰搭車離開,格雷戈則站在原地開始發呆。
【萊茵生命……】
建築的轟塌與人的慘叫聲模糊響起,格雷戈揉了揉腦袋,入手一片堅硬。
【唉……】
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格雷戈要去確認一遍。
當時聽到的聲音,是否是他想的那個人……
然而——
望著麵前的十字,格雷戈開始回憶。
【來的時候有十字路口嗎?】
在格雷戈攔車問路的同時,另一邊……
“不用陪我的,塞雷婭……”
赫默歎了口氣,看向身邊時刻警戒周圍的瓦伊凡。
“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
“你的臉色沒有說服力。”
塞雷婭平靜反反駁,目光掃過街邊的店鋪,
“有沒有想吃的?我的預算很充足。”
“我可以自己做營養餐……”
赫默的輕聲反駁被直接打斷。
“甜筒吃嗎?我去排隊。”
塞雷婭說著就要轉身,赫默下意識地伸手去拉,隻握住了一片虛無。
兩人同時沉默。
塞雷婭頓了頓,左手輕輕牽起赫默:
“……一起去排隊吧。”
“嗯。”
不久後,兩人並肩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捧著挖勺式甜筒,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我喂你吧。”
赫默抬起手中的小勺,塞雷婭剛想拒絕,冰涼已填入嘴中。
不遠處,一個小女孩好奇地拽了拽母親的衣角:
“媽媽,為什麼那兩個大人還要互相喂飯呀?”
年輕的母親慌忙捂住孩子的嘴,朝兩人投來歉意的微笑。
赫默尷尬地想要放下手,卻聽見塞雷婭平靜的聲音:
“還沒吃完。”
“……”
勺子再次抬起,緩緩靠近。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呼喊打破了二人的寧靜:
“伊芙利特小姐!請慢一些!”
赫默的手猛地一顫,塞雷婭頭後一仰,避開了戳向鼻孔的勺子。
二人同時起身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個麥色皮膚的青年正焦急地追趕著一個裹著深色兜帽嬌小的身影。
那身影跑得飛快,眼看就要消失在街角。
“伊芙……利特……?”
赫默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卻被塞雷婭一把按住。
右袖處光芒流轉,琺琅質凝成手臂的,將赫默穩穩抱起。
“抓緊。”
前方,正在追趕的訊使隻覺頭頂一暗,一股巨力量便將他按倒在地。
“呃啊!”
痛呼聲中,奔跑的伊芙利特影回頭。
就在這一刹那,一個顫抖而溫暖的懷抱將她徹底包裹。
伊芙利特另一隻手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種子(古司給的),卻在抬頭看清來人麵容的瞬間僵住。
“伊芙利特……”
赫默將她摟得死緊,激動的語無倫次。
“放開她——呃!”
“抱歉。”
被壓在地上的訊使艱難掙紮,塞雷婭語氣禮貌卻毫無鬆動的餘地,
“但請您先安靜一會兒。”
“塞雷婭!赫默!”
伊芙利特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立刻在赫默懷裡扭動起來,
“你們怎麼在這兒?不對……塞雷婭快放開,魏斯是我的朋友!”
塞雷婭手臂的力道一鬆,訊使趁機大口喘氣,驚疑不定地看向這兩位“不速之客”。
周圍的人們竊竊私語,塞雷婭眉頭一皺,一手夾起一人,對著身後還在發愣的訊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