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幾個了……”
“第九個了哦。”
零號區塊的僻靜角落,欣特萊雅扶著膝蓋微微喘息,腳下又添一名昏迷的同僚。
饒是格雷戈和伊芙利特再遲鈍,也察覺到情況不對。
不動聲色上前半步,格雷戈將伊芙利特護在身後。
“司機小姐的身手,很好。”九折的電子音平穩響起,
“專門練過?”
“哈…哈哈…算是吧。”
欣特萊雅乾笑,正想順著話頭往下編,卻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溫度正在升高。
她腦中瞬間閃過競技場直播裡,鏽銅騎士那慘烈的終局。
“其實我以前是競技騎士!”她語速加快,
“要不是被這些家夥盯上追殺,我現在說不定還是顆閃耀的明星呢!”
“是嗎,那你當時的稱號是……”
欣特萊雅報了個名號,格雷戈讓伊芙利特拿出終端當麵查詢。
欣特萊雅屏住呼吸,暗自慶幸自己的稱號真實存在。
幾秒後,格雷戈收起終端。
“抱歉,是我冒昧了。”
欣特萊雅鬆了口氣,連忙擺手表示不必在意,同時趕緊轉身繼續帶路,生怕他再問出什麼要命的問題。
“說起來,您來這兒到底是找誰?”她故作輕鬆地問,試圖掌握一點主動權。
“黑騎士。”格雷戈回答。
欣特萊雅的腳步猛地一頓。
黑騎士?哪個黑騎士?
她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有點發飄:
“黑騎士…在零號區塊?”
“之前在這見過她”
難怪!欣特萊雅在心中尖叫。
難怪今天同事紮堆!是在圍堵那位三冠王!
不對……
對付黑騎士,隻靠底層人員根本不夠。
至少有一位“青金”在場指揮。甚至可能還有“玄鐵”……
想到此處,欣特萊雅臉上的笑容愈發勉強。
如果青金,乃至玄鐵,此刻正注視著這片區域……那她剛才“解決”九個同僚的“英勇事跡”,豈不是全落在了上司眼裡?
我…我成叛徒了?!
想到這兒,欣特萊雅恨不得立刻回出租屋收拾行李跑路。
她轉過頭,試圖勸格雷戈知難而退:
“客人,情況您也看到了,無胄盟出動這麼多人,擺明是衝著黑騎士來的大行動!”
“搞不好……連傳說中的‘玄鐵’都會親自出手!”
見格雷戈沒什麼反應,欣特萊雅以為對方不清楚“玄鐵”的恐怖,連忙指向遠處的高樓:
“玄鐵啊!就是那種……能用特製的巨箭,一箭射穿那麼大一棟樓的怪物!”
“我知道,前天打過。”
“啊?”
格雷戈點點頭,補充道:
“之前也是在這附近。抓了一個,另一個……不確定乾掉了沒。”
欣特萊雅徹底沉默,大腦飛速處理著這過於震撼的信息。
對方沒有騙她的必要,再結合黑騎士也在場的事實……
這位黑鐵騎士,真的乾掉過玄鐵?!
欣特萊雅臉色瞬間慘白。
為什麼連玄鐵都能乾掉的怪物,會由我來來調查啊!
歐諾累!那個該死的混蛋!(現任白金)
見欣特萊雅沉默不語,格雷戈誤解了她的恐懼,想了想安慰道:
“不用怕。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謝謝。”
欣特萊雅扯出笑容。
混蛋!我怕的就是你啊!
等等……
反正現在自己在無胄盟眼裡自己跟叛徒估計也差不了多少了,回不去了……
那不如……假戲真做?
欣特萊雅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真摯而脆弱:
“那個……客人,您缺不缺一個專屬司機?技術好,認路,還能兼職保鏢!”
格雷戈被這突兀的求職弄得一愣。
欣特萊雅立刻打蛇隨棍上,故作淒慘:
“您看,黑騎士在這,我又‘不小心’放倒了這麼多無胄盟的人……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唔,有道理。”格雷戈覺得這個邏輯沒什麼問題。
一旁的伊芙利特卻眨巴著大眼睛,提出疑問:
“對哦……你以前被追殺的時候是怎麼逃掉的?”
可惡啊!臭小鬼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這麼敏銳啊!
欣特萊雅內心抓狂,表麵卻迅速捂住臉,肩膀微微抖動:
“為了讓我逃掉……我、我摯愛的師傅(咬牙切齒)替我斷後,犧牲了……我隻能隱姓埋名,開出租車躲藏……”
“啊……好可憐哦……”
伊芙利特果然被打動,格雷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