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黑色的流光穿過建築縫隙,直指下方迅捷的身影。
金色風暴驟起,大劍舞成屏障。
玄鐵重箭的恐怖動能在密集的劍擊中被層層削弱,最終哀鳴著被劈落在地。
“【卡西米爾粗口】!這家夥真的隻是卡普裡尼?!”
年輕的玄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視野中,一擊不中,黑騎士的身影已消失在建築陰影裡。
轟!轟!轟!
高聳的建築群間,沉悶的撞擊聲接連炸響。
牆壁上不斷爆的凹痕,顯示著那個金色身影正以非人的方式瘋狂躍進,朝著狙擊點逼近!
“該死……”
年輕的玄鐵頭皮發麻,但手指依然穩定扣在扳機上。
幸好,他不是一個人。
幾乎在同一時刻,外觀尋常的弩箭無聲射出。
鐧瞳孔微縮,身在半空已來不及完全閃避。
腰腹猛地發力,強行扭轉身形,劍鋒斬向箭鋒。
哧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爆開,箭矢擦著劍身劃出恐怖的裂痕。
箭矢在鐧的腰腹側方帶起一蓬血霧,最終深深沒入下方的金屬地麵。
“可惜。”
老玄鐵麵無表情,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前往另一個狙擊點。
……
“嘖,相性太差了。”
小巷中,鐧背靠牆壁,單手用力按壓在腰腹的傷口上。
肌肉繃緊,流血肉眼可見地減緩。
從俘虜的玄鐵那裡拷問出情報,端掉無胄盟數個據點後,她就知道對方會報複。
本應立刻遠遁,但……對那位傳說中老玄鐵實力的好奇,以及在競技場巔峰寂寞了太久滋生的戰意,讓她選擇了留下。
然而事實證明,無法近身的戰士被射手放風箏是真的沒有脾氣。
咻!
又一支冷箭射來,被她隨手拍飛。
鐧眼中戾氣一閃,砍斷身旁鏽蝕的金屬管道,鋼管如同投擲標槍般轟向箭矢來處。
轟隆——
建築被洞穿的巨響與無胄盟刺客短暫的慘叫混雜。
鐧的目光掃過巷道縫隙中的驚恐視線,煩躁地低喝:
“想活命就彆露頭!藏好!”
必須離開了。
無胄盟顯然在將她向預設的包圍圈驅趕,幾次試探性的突圍都遇到了埋設的源石炸彈。
至少……這裡不能作為戰場。
轟——!!!
就在這時,劇烈的轟鳴伴隨著大地的震顫傳來,灼熱的氣浪灌入巷道,吹得發絲向後飛揚。
鐧眼神一凜,躍上建築頂端望向熱風襲來的方向。
遠處,鋼鐵建築群中央,出現了熔融態的巨大圓形空缺。
中心區域空氣因高溫劇烈扭曲,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鐧的呼吸有些急促。
並非恐懼,而是骨髓裡迸發的興奮與戰意。
壓下衝過去一較高下的衝動——
鐧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也就在這一刻,灼熱的視線落在身上。
轟!
爆鳴再起,身影朝著她所在的方位飛馳而來。
鐧深立刻壓低重心,擺出迎擊架勢。
與這種規模的源石技藝正麵碰撞,僅憑肉身與武藝處於絕對劣勢,理智告訴她應該暫避。
但——
黑騎士,從不後退。
如同她無視商業聯合會的一次次警告,硬生生用三次冠軍砸碎了所有規則。
她從不認為,天生沒有源石技藝的自己,會弱於任何人。
就在戰意攀升至頂點的刹那,背後皮膚傳來針紮般的刺痛感。
玄鐵還在!
鐧毫不猶豫地向側方閃避,特製的玄鐵箭矢沒入方才的立足之處——
沒有貫穿,而是產生了震爆!
腳下的建築頂層猛地崩塌,鐧的身體在煙塵與碎石中失去依托。
下一瞬,真正的必殺射向半空中無處借力的她。
同一時間,巨大的熔岩劍氣朝著她斬來。
本已準備硬撼玄鐵箭的鐧停滯一瞬,立刻放棄格擋姿態。
熔岩劍氣從她上方掠過,迎上了襲來的玄鐵重箭。
箭矢無聲消失,熔岩劍氣餘勢未消衝向遠方。
鐧輕盈地落回地麵,看著那收斂了火焰的身影走近,抬手按了按額頭,語氣複雜:
“又被你救了一次。”
格雷戈走到她身邊,目光掃過她腰腹的傷口,
“跟我來。”
……
注視著二人遠去,年輕的玄鐵不甘道:
“老頭子,黑騎士身邊的那個人該不會是……”
【撤退吧……】
“可商業聯合會那邊?”
【撤退。】
“……”
高樓上,老玄鐵迎著狂風注視著目標離開。
微弱的光芒將他的半邊身體照亮,側目望去,那是被斜斬而開的大樓。
融化的截麵散發著光芒,老玄鐵將焦糊的鬥篷扔下,讓其隨之燃燒。
身影隨之消失,憂慮的哀歎隨風飄蕩。
“真是個怪物啊……”
……
“我的天!真的是黑騎士!”
“三連冠!活著的傳奇!”
“我想去要個簽名!你們一起嗎?”
“你有紙嗎?”
“簽身上不行嗎?!”
“那你帶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