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凝想到上午的事,便低聲道,“紅葉,請二少爺去聚香樓喝茶。”
這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碰巧’這個詞,也根本不存在。
但他到底意欲何為,謝晚凝得去一探究竟。
若是……若是他昨晚還有記憶,那她打死也不能認。
謝晚凝打定主意,便先上了馬車往聚香樓去。
而且她下馬車之時帶了鬥笠,又從側門進去,並未叫人看見。
至於蕭呈硯從哪走,那就不關她的事了,反正彆與她撞一塊就行。
定了好雅間,便紅葉在下麵候著,沒一會兒,蕭呈硯就上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衣衫,手腕上綁了同色的護腕,腰間也是玄色的腰封。與蕭呈禮斯文有禮不同,他一出場,就給人一種很淩厲的壓迫感。
謝晚凝夜間瞧不出他眉眼間的淩厲,但今日也不知是心虛還是如何,竟覺得他渾身都是戾氣,尤其是在雅間裡更是彰顯,連房間都覺得有些逼仄。
謝晚凝站著,用力壓下自己翻湧的懼意,低聲道,“二弟來了,請坐吧。”
蕭呈硯嗯了一聲,掀起衣袍坐下,目光靜靜的看著她。
謝晚凝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平靜,可一對上蕭呈硯的目光就有些破功,心跳如鼓點一般,手心也冒著冷汗。
就在她準備硬著頭皮開口時,蕭呈硯先一步說道,“你不用擔心,上午我什麼都沒看到。”
聞言,謝晚凝臉上略顯驚訝。
蕭呈硯把玩著手邊的茶盞,嘴邊浮起一絲輕笑,“我派人去多一嘴,於情於理,這件事就不能輕拿輕放。“
謝晚凝按住心中翻湧的情緒,低聲說道,“多謝二弟。”
蕭呈硯看穿她壓抑的驚慌,安撫道,“並非為了幫你的忙,隻是想看熱鬨罷了,嫂嫂不用擔心我會對你不利,我針對的從來不是你。”
昨晚倒是挺大膽的,沒想到白日裡竟也知道怕。不過她推那毒婦下水的時候,手段倒是挺利落。
看得出來,她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至於其他,他暫時不想試探太多。故意來尋,也是怕自己上午的舉措會把她嚇著。不過他最大的私心,還是想見她。
他預估了老薑的藥量,卻沒算到自己會失控,差點真將昨晚的事給忘了。
昨晚她咬著牙關不出聲,偶爾泄聲,也如剛才一樣微弱,透著一絲驚恐。
“我不知二弟和謝晚柔有什麼冤仇,我也不想摻和,還請二弟日後不要將我牽涉進去。”
謝晚凝見他如此直白,言明自己就是想看熱鬨,便也沒客氣,如實說了自己的想法。
今日他能踩謝晚柔一腳,萬一他哪日,一個不高興在踩自己一腳,她不是腹背受敵?
蕭呈硯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你很怕我?”
“不是。”
謝晚凝搖頭,起身站在了一旁,背著他說道,“內宅之中,男女授受不親是禮也,更何況我是你大哥的夫人,是你的嫂嫂,若是你回回不分場合地幫我說話,豈不是招人非議?”
更何況蕭呈硯不是蕭呈禮的一個房裡的親兄弟,他是庶弟,這關係就又隔了一層。
聞言,蕭呈硯微微蹙眉,聽著這話,是要在明麵上跟他徹底撇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