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如此。”
謝晚凝目光平靜地看他,“公爹說一家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此我也祝願二弟應征平安,萬事順遂。”
說罷,未等蕭呈硯開口,謝晚凝沉聲道,“二弟,夜真的深了。”
趕人的話又說了一遍。
蕭呈硯沉了心,轉身離去。
衣角翻飛,刮帶出淩厲的聲響。
直到他出去,謝晚凝這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人真是做不得虧心事。
撒了一個謊,總要許多謊話去圓。
……
李嬤嬤叢書方法回繪春院回話,蕭侯爺還未歇下,見人進來便讓李嬤嬤大點聲說話。
李嬤嬤如實說了。
蕭侯爺麵帶讚賞地點頭,“那藥本是我特地尋來讓他帶著,以防軍中受傷用的。沒想到,阿硯竟如此惦記禮兒。”
蕭夫人見不得蕭侯爺如此誇張蕭呈硯,但此刻也隻能跟著點頭,違心地道,“阿硯確實不錯。”
可在蕭夫人看來,蕭呈硯不過是在借機示好。
因為他想對付月姨娘,既然想借她的手,態度自然不能太冰冷。
話落,蕭侯爺的目光便落在了蕭夫人身上,蕭夫人自然明白他此刻是何意,便說道,“侯爺白日裡說的話我都記下了,已經吩咐下去,讓下人準備。”
“那就好。”
蕭侯爺點頭,在床邊坐下,目光凜凜地盯著蕭夫人,“阿硯雖然是庶子,卻是記在你名下的。他日若有出息,你這個嫡母也跟著沾光。”
“禮兒是什麼材料,想來你心裡也有數。你是當家主母,也應該明白,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道理。”
蕭夫人聽到這話,心裡就升起了一股鬱氣。
侯爺這是篤定了她的兒子沒出息嗎?
一個庶子比嫡子還有出息,這簡直是就打她這個當家主母的臉。
他們都是侯爺的兒子,於他而言,無論哪個兒子有出息,他的臉上都有光。
可庶子又不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說不準庶子以後出息了還要扶正自己的庶母,到頭來她就是個笑話,沾得哪門子光?
可是蕭呈禮眼下闖了禍事,她也不好出言反駁什麼。蕭侯爺難得宿在她房裡,她也不想直接把人氣走了。
“侯爺說得對,我記下了。”
這個時候,蕭夫人的順從讓侯爺心情大好,又與她說了一會話方才休息。
……
謝晚凝在書房待了一夜,蕭呈禮趴著睡覺,她就在一旁的榻上將就。
他受了傷,若是在第一晚她就丟下他一個人回房休息,蕭夫人肯定會不滿。
怎麼也要堅持兩天,在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謝晚凝見時辰差不多了,就讓人準備早飯送來。
沒一會兒,春環提著食盒進來,見蕭呈禮還沒醒,便湊在謝晚凝耳邊說道,“小姐,緋月方才被李嬤嬤帶走了。”
謝晚凝猜到了,故而神色平靜,又問,“流螢呢?”
春環低聲道,“留下了,一早就在院子外候著,被李嬤嬤的人攔在了外頭。柳姨娘也留下了,柔姨娘還在禁足。”
謝晚凝接過食盒,打開看了一眼,“話可傳到柔姨娘那了?”
春環點頭,“傳到了,姑爺花錢如流水,一半的起因便是她,現在夫人收拾少爺的妾室們,她估摸著被嚇得不輕呢。”
謝晚凝冷冷一笑,謝晚柔才不會被嚇死,驚恐過後,她隻會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