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適可而止,彆不識抬舉。
不一會兒,顧星河頂著雞窩頭,蔫蔫的走了過來。
顧臨霆看向他,“給你媽打電話,讓她趕緊回來,今天還得去做檢查。”
顧星河當場炸毛。
“我不打!她會沒收我這個新手機的!”
顧臨霆瞪了他一眼,掏出手機找到了薑瀾的微信。
上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半年前。
他簡明扼要:【回家。】
信息剛發出去,就出現了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她拉黑他了?!
顧臨霆愣了半瞬,涼薄的哼笑一聲。
好啊,這次挺有骨氣。
有本事也彆去公司上班!
——
薑瀾把女兒安排在酒店,自己去了顧氏集團。
她站在公司門口,仰望著這棟高聳入雲的大廈。
二十年前,她和顧臨霆裸婚領證,兩個人開始創業。
十年前,顧氏集團正式成立,他們共同打拚出了這份事業。
原本家境清貧、籍籍無名的男人,成了身份顯赫、富甲一方的集團掌舵人。
這十年間,顧臨霆在外呼風喚雨,風光無限。
她則退至幕後,轉崗到財務部,成了一名最底層的出納,隻負責發票的簽字報銷。
事實證明,為了家庭放棄事業,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薑瀾深吸一口氣,跟隨其他員工,擠著電梯來到了工位上。
她開始整理電腦,手頭上沒有積攢的發票單,工作交接也就變得極其簡單。
做完這些,她很快就寫好了辭職申請,並在內部係統點了提交。
顧臨霆曾說“財務部有自己人,我放心”。
於是,她一乾就是十年。
沒有升職,沒有加薪。
每月領著兩千塊錢,還被不少員工吐槽是混吃等死的老油條。
以前,薑瀾覺得工資就是左口袋進右口袋,無所謂高低。
後來,兒子吐槽她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資,都買不起他的一雙鞋。
再後來,她找丈夫要生活費時,對方總是先沉默,然後緩緩擰起眉心,兩三天後才延期轉賬。
伸手要錢的滋味如同吞針,她再也不想體驗了!
辭呈提交上去,財務總監很快就把薑瀾叫進了辦公室。
這個比她年輕十歲的領導,全程用費解審視的眼神看著她。
“薑姐,你和總裁的夫妻關係,彆人不知道,我是清楚的。你辭職這件事,是顧總的意思嗎?”
“這不重要,也不需要勞駕他同意。”
總監了然,笑了一下。
“薑姐,夫妻拌嘴是常事。辭職報告我已經攔下來了,我隻是想勸你彆衝動。”
他不相信,薑瀾會舍得離開公司。
“這年頭找個肯給你交社保的穩定工作不容易,你已經四十二了,再過幾年就能順利退休了,出去找新工作沒人會要你的。”
薑瀾眼底藏著鋒芒,直視對方。
“這家公司,是我和顧臨霆一起創辦的。公司開給我廉價的工資,不代表我的能力隻值這些。麻煩幫我簽字,謝謝。”
公司的曆史,總監不知道。
但他看過薑瀾的簡曆,京大金融係高材生。
這學曆放在二十年前,含金量相當高,隻做個普通出納,確實屈才了。
可時間過去那麼久了,薑瀾在這裡上班,做著一份誰都能乾的工作,跟脫離職場有什麼區彆?
她的學曆和能力,早就貶值了。
“薑姐,我沒彆的意思。你現在就要走嗎?就算離職,也得一個月後……”
“工作內容我都整理好了,你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接手的人。如果非要走流程,算我曠工。”
薑瀾態度決絕。
財務總監也沒什麼好勸的了,給辭職報告簽了字。
沒了丈夫的庇護,外麵的世界哪有那麼好混?
她遲早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