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光,一向很好。”
男人毫不心虛的自誇起來,灼灼視線落在薑瀾身上,幽沉綿長。
薑瀾哪顧得上他,看著有點發癲的教授,心顫的問道。
“李老師,我女兒成績怎麼樣?”
薑瀾不了解他們選尖子生的標準,但卷子分數是最直觀的體現。
“滿分啊!滿分!”
李惜硯拿著試卷攤開給他們看,“這是我教學這麼多年,遇到的第一個滿分!這麼難的題都沒難住她!甚至,月溪隻用了一個小時就做完了。”
從“顧同學”到“月溪”的稱呼,可見李惜硯完全對顧月溪改觀了。
當老師這麼多年,他很清楚。
99分和100分的差距,從來不在那1分上。
考99分的孩子,他的能力就是99分。
考100分的孩子,是因為試卷總分就是100分。
而顧月溪,就是後者。
薑瀾也跟著激動起來,雀躍之餘,忍不住攥住了教授的手。
“那也就是說,溪溪她可以跟著您上少年班了?”
“必須的!這麼優秀的孩子,我一定要把她送到更高的位置上去!月溪,這兩天收收心,準備跟著我上課吧!”
薑瀾和李惜硯四手相握。
“帶上我一個。”傅夜驍走上前,大掌包裹住他們的手,不經意的分開了他們。
“李教授,溪溪這兩個月就麻煩您了,請您多多指點。”
薑瀾打心底裡高興。
她的女兒就該這麼肆無忌憚的綻放著光芒。
而不是在顧家,瞻前顧後,自封蒙塵!
顧月溪也暗自鬆了口氣,隨後又緊張了一下。
“媽,我哥呢?他用不用考啊?”
從小到大,他們兄妹的資源,都是先緊著顧星河來的。
這麼重要的考試,她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親哥。
她擔心如果顧星河也進了少年班,自己多少會受到影響。
薑瀾沉默了一瞬。
能把一個孩子送進少年班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們也是借了傅夜驍的光,才有了這次機會。
有一刹那,當媽的本能,讓她確實想爭取一下。
但很快就清醒了。
“你哥如果想進少年班,自有你爸替他安排。溪溪,你儘管做你自己,不需要顧慮任何人。”
李惜硯哼了一聲,不留情麵道:“是那位中考狀元嗎?我可教不了。”
三觀不正、不懂感恩、敷衍潦草。
就算他再優秀,考得再好,也不在他們的選擇範圍內。
這下,就連傅夜驍都攤了攤手,表示沒辦法了。
“小月溪,暑假還送你去上學,不會怪叔叔管得多吧?”
“怎麼會!我又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
顧月溪頓了頓,隨即道:“我哥現在看著瀟灑自在,沒媽媽管著,其實我知道,那些人隻是順著他而已。彆人不需要為他的未來負責,隻有媽媽,才會真正替他的未來著想。”
薑瀾愛憐的揉了揉女兒的頭發。
一路走來,還好有女兒體貼她的用心。
人的天性都是追求舒適。
而媽媽的存在,似乎總是在打破這種舒適。
不能玩太久手機,不能低頭塌腰,不能挑食,不能跟壞孩子玩……
要做作業,要上輔導課,要遵紀守法……
兒子不懂的道理,但女兒全都明白。
薑瀾心中無比欣慰:“溪溪,還好媽媽有你。”
顧月溪拍了拍媽媽的手,“媽,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這是哥哥自己的選擇,你儘力了。”
說了一番話,餐廳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
四人去了餐廳,趁著薑瀾和李惜硯去衛生間的功夫。
顧月溪坐到傅夜驍身邊,左看右看,都覺得他不對勁。
“傅叔叔,你該不會特意把我支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