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叫聲“爸”,卻怎麼都不敢叫出口。
見她遲遲不肯開口,薑衛國不知什麼情緒,盯了薑瀾幾眼,板著臉轉身離開。
“外公?”
顧月溪追上去:“外公還在生媽媽的氣嗎?”
薑衛國冷哼,“是她不要我的,我老頭子哪有資格生她的氣!”
老爺子越說越氣,越走越快。
這虎虎生威的步子,看起來身體底子還不錯。
“媽媽跟爸爸離婚了。”
薑衛國的腳步瞬間頓住,似乎不太相信。
薑瀾當初為了跟顧臨霆在一起,鬨了多少次。
她那山盟海誓、感天動地的愛情,怎麼可能走到離婚這一步?
薑瀾也跟著走了過來,解釋道:“這是真的,昨天剛去登記。”
“誰在說話?空氣嗎?”
老頭子鼻腔哼氣,擺明了不想搭理她。
薑瀾心尖鈍疼。
果然,她爸不肯原諒她。
還在怪她選擇了丈夫孩子,背棄了父母。
那時候她摔下樓梯大出血,緊急送去了搶救。
等她從鬼門關回來,爸爸竟然強行命令她跟顧臨霆離婚,斷絕一切關係。
當年,溪溪和星河都隻有六歲。
她真的放不下一雙兒女和深愛的丈夫。
老爺子一氣之下,地皮也不要了,女兒也不要了,直接把她趕出了家門。
薑瀾深吸一口氣。
“我要怎麼樣,才能換一次跟您說話的機會?”
旁邊一身白色POLO衫的大叔,朝這邊揮了揮手。
“老薑,這球還打不打?不打的話就是輸了,我就默認你放棄收購了。”
薑衛國眸光銳利,早就看透了。
“謝東風,你個老小子不地道。再打,結果也一樣。”
薑瀾知道,這就是薑澈說的那個收購項目。
因為顧臨霆的摻和,導致對方不停的加價,薑家左右為難。
畢竟是她種的因果。
薑瀾走向春風得意的謝東風,主動開口,“薑總落後幾杆了?”
“兩杆。”
“讓我試一試吧。”
謝東風扶著鐵杆,球童儘職儘責的為他撐著傘。
他打量著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唇。
“還剩一個四杆洞,老薑落後兩杆,你就算兩杆入洞,也隻能跟我打個平手。”
至於一杆入洞,對普通人來說幾乎不可能。
薑瀾微微挑眉,走到遠處,撿起了一顆白球,眼神無比堅定。
“不試試怎麼知道?”
——
會所休息室。
結束一場高球後,顧臨霆和幾個商業朋友在休息室喝茶。
在場的四人都是商圈裡呼風喚雨的人物。
坐下來時,聊得也都是生意。
談笑之間,就能定下一樁項目。
有人開口:“璽悅酒店住了個大人物,聽說上麵給他安排了特殊任務,你們知道這件事嗎?”
“聽說了,不過打聽不到是誰。”
坐到他們這個位置的人,已經不是經營好公司那麼簡單了。
他們需要上下打點,需要四通八達的人脈,更需要走在政策前麵,拿到最新一手的消息。
否則怎麼能在這麼多企業家中屹立不倒?
“還是傅家和薑家厲害,能讓大人物住到他們兩家合資的酒店裡。”
“對了顧總。”
眾人看向正捏著紅酒杯,靜默不語的顧臨霆。
“你嶽父不就是薑氏集團的董事長嗎?有沒有打聽到什麼?”
顧臨霆抿了口紅酒,眼底儘是漠然。
薑家能問出什麼?
薑家要是真這麼厲害,這些年就不會被他壓著打了
顧臨霆毫不掩飾自己的反感:“問薑家,還不如問酒店的門童。”
“哈哈哈,顧總硬氣,女婿們的榜樣啊。”
幾個人聊得正酣。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