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又薇去而複回。
她回來就是想問問顧臨霆的內褲是在醫院買,還是回彆墅拿。
沒想到,卻讓她聽到了這番怒氣衝天的話。
她死死的咬著唇,眼底逐漸發狠。
薑瀾有什麼好的,值得顧大叔這樣生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必須得想個辦法,讓顧大叔徹底的接受她。
深夜。
顧臨霆中途蘇醒過來,嘴唇很乾,下意識的就要找水喝。
“薑瀾,蜂蜜水。”
阮又薇趴在他床邊,聽到他的動靜,連忙起身打開了燈。
“叔叔,你要什麼?”
小姑娘嬌俏的聲音和中年女人溫雅的聲線有所不同。
顧臨霆一下子清醒了。
他睜開眼,緩慢的轉過頭,不是薑瀾那張溫婉柔順的臉,而是俏麗年輕的阮又薇。
她似乎是趴著睡的,嬌嫩的臉蛋上還留著紅印子。
“你怎麼不去床上睡?”
阮又薇垂下頭,悶聲悶氣的開口:“我大大咧咧的,怕睡著了你喊不醒我,就一直守在你床邊了。叔叔,你要喝水是嗎?”
她連忙找到杯子,給顧臨霆倒了一杯水。
自己還特意試喝了一口,不冷不熱,剛剛好。
她就是要讓顧臨霆知道,真正關心他的人是她,而不是他那個沒良心的前妻。
顧臨霆低頭,隻潤了潤喉嚨便推開了杯子。
這水不是他喝慣了的蜂蜜水,杯子不是方便病人飲用的吸管杯,空調溫度也不是他最舒服的26度。
換作薑瀾,不會出這樣的紕漏。
但瞧著她笨拙的照顧自己,顧臨霆心下有一瞬間的歉疚。
人雖粗枝大葉,但足夠赤誠。
他抬起手,勾了勾手指,示意阮又薇過來。
女孩連忙湊了上去。
眼眸如水,含情脈脈。
帶著勾人的魅惑。
男人心態平靜,隻輕輕摸了摸女孩臉上的紅印,溫和開口。
“一會兒去床上睡吧,我這邊有監視儀,護士定時來查房,不會有問題的。”
“可我隻想在床邊陪著你。”
“傻姑娘。”
就在阮又薇以為顧臨霆終於看到了她的好,看到了她的貼心時,中年男人卻皺著眉開了口。
“去床上睡,不然你壓著我的輸液管,我什麼時候能打完吊瓶?”
“啊?”
阮又薇震驚的看著他。
再低頭看看自己剛才趴過的地方,郝然躺著一根透明輸液管。
“叔叔,我……”
顧臨霆不再去看她臉上那道管狀紅印。
擺了擺手,沒力氣說話了。
——
第二天清晨。
薑瀾想了又想,還是把顧臨霆住院的事,告訴了女兒。
“你爸爸隻說了這一句話,我就掛斷了,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打電話關心他,都是你的自由。”
薑瀾把牛奶遞給顧月溪,一邊溫和的說著。
自從離開顧家,她的情緒穩定了很多。
跳出婚姻的桎梏,重新對待一些問題時,就有了不同的看法。
她不會阻止女兒去見親生父親,也不會跟孩子控訴她的爸爸有多麼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