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霆大概是被蘇禦呈的這番話震住了。
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他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可臉頰肌肉卻在抖動。
蘇禦呈站直了身體,將燃了一半的香煙狠狠地摁在洗手台中。
正色道:“我就是她的信徒之一。”
顧臨霆的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麵。
有蘇禦呈去顧家時一言不發,唯獨對遞來咖啡的薑瀾說謝謝的畫麵。
有他故意針對阮又薇,陰陽怪氣的一幕幕。
有彆人告訴他,蘇禦呈違背他的意思,接收薑瀾簡曆的事。
還有他離婚第二天,蘇禦呈去醫院探望他。
原來,他根本不是關心他的身體。
而是要探聽他究竟有沒有跟薑瀾領離婚證!
或許就連這次的圍棋大賽,都是蘇禦呈為了月溪而舉辦的……
將那些細枝末節聯係起來後,顧臨霆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蘇禦呈勸他離婚,根本不是站在他的立場說的!
“你覬覦我老婆很久了!”
顧臨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句話。
這話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這個在他身邊蟄伏好幾年的生意夥伴,竟然暗中惦記著他的妻子!
甚至他和他媽聯手做局,加速了他的離婚。
他就像個小醜一般,渾然不知。
蘇禦呈卻認認真真的替他糾錯:“她是你前妻,不是你老婆了。”
!!!
對方越是這麼強調,顧臨霆內心的震蕩就越大。
直到這一刻,他似乎才真正意識到,薑瀾已經徹底不屬於他了。
那個女人也有了自己的追求者。
那個女人也可以跟彆的男人吃飯,約會,甚至……
不是這樣的。
並不是這樣的。
顧臨霆雙手扶在洗手台上,周身籠罩著晦暗的陰雲。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之後,帶著嘲諷的笑意,看向了蘇禦呈。
“蘇總原來喜歡人妻啊,難怪以前給你介紹清純無害的,身材曼妙的,溫婉風情的女人你都不要,偏偏喜歡生過兩個孩子的二手女人……”
蘇禦呈垂了下眼眸。
隨即單手握拳,朝著顧臨霆臉頰上,狠狠地重擊過去。
顧臨霆被這突如其來的的一拳,打得身形踉蹌,鼻梁骨疼到麻木。
他手背一蹭,鼻腔流血了。
男人連忙頭顱後仰,血液回流到鼻腔,連帶著他的口腔都充滿了鹹腥的鐵鏽味。
他倏地平靜下來,止不住的發笑。
“這麼憤怒做什麼?怪我破壞了這朵最美麗的玫瑰花?怪我毀了你的夢中情人?可你要是見過薑瀾那麼卑微順從、向我求愛的樣子,你就知道她有多下賤了。隻可惜,你當年沒得到她,現在……也不一定能追到她。”
他站直身體,打開水龍頭慢悠悠的清洗著手指和鼻子。
隔著鏡子看向一臉沉冷、悶不做聲的蘇禦呈,心中隻覺無比痛快。
“薑瀾愛了我二十年,我們還生了兩個孩子,隻要我招招手,她就會回到我身邊。而你忙了大半天,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蘇禦呈看著如此癲狂的男人,搖了搖頭。
他上大一的時候就知道,京大有朵玫瑰花般的女孩,高貴善良,才華橫溢,是很多男生心中的女神。
那個女孩名叫薑瀾,是他們的大四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