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般的親熱結束。
沈玉珠的酒,已經醒了大半。
她披著一件黑色絲綢睡衣,走到酒櫃前,又給自己添了一杯紅酒。
她輕晃著酒杯,看向大床上的男人。
昏黃的燈光灑下來,她的皮膚白皙中透著粉紅。
“你走吧。”
高傲如女王般的聲音,無情的趕著人。
跟剛才嫵媚主動的她,判若兩人。
而沈識瞻似乎早已習慣。
平靜的穿好衣衫,眼底清明冷靜,又恢複了一貫的沉穩自持。
他抬腿走出了房間。
“晚安,沈大小姐。”
沈玉珠不知什麼情緒,仰頭,兀自灌了一口紅酒。
讓他走就走,聽話得過分!
——
醫院裡。
傅夜驍的手臂很快就包紮好了。
因他是在湖底受的傷,怕他細菌感染,醫生便讓他住兩天院觀察一下。
顧臨霆經過醫生按摩揉捏了一番,也恢複了正常行走。
“你得少喝酒,多運動。你這個年紀一大堆基礎病,不好好保養怎麼能行?”
顧臨霆聽著“你這個年紀”、“一大堆基礎病”、“保養”等這類的詞彙,心裡相當不爽。
他餘光瞥了眼診室外麵,也不知道傅夜驍薑瀾有沒有聽到這些話。
不過,他聽到醫生建議傅夜驍住院後,自己也跟醫生提了要求,也要住院。
於是,他和傅夜驍便被安排到相鄰的VIP病房。
薑瀾一直陪在病房,安排女兒去樓下買夜宵。
傅夜驍身體底子好,這些外傷不算什麼。
但她不放心,主動承擔起一切,幫他辦理了住院手續,照顧他衣食起居。
顧臨霆來到他們病房時,看到的就是薑瀾拿著吸管杯,喂傅夜驍喝水的場景。
薑瀾仔細的將杯子燙過,在飲水機處接上一杯35度的溫水。
她似乎不放心,滴了幾滴水在手腕處,試著水溫。
覺得不燙嘴,才把杯子送到傅夜驍的唇邊。
這樣的場景,顧臨霆在薑瀾照顧他、照顧孩子的時候才見過。
他曾嫌她嘮叨囉嗦,麻煩事一大堆,可如今這樣的細膩溫柔,他似乎再也無法擁有了。
顧臨霆氣壓低沉,黑著一張臉進了病房。
傅夜驍乖巧的喝了一口水,偏頭看到顧臨霆進來了,唇角勾起一抹笑。
“顧總家教似乎不太好,進門都不知道敲門的。”
顧臨霆身居高位,這些年早就聽慣了好話,順從的話,乍然被人批判沒家教,他還愣了一瞬。
可偏偏對方是他動不了的人。
“我帶孩子來跟你道個歉。”
顧星河心裡委屈又要麵子,賴在門口不願意進來。
傅夜驍也明白了顧臨霆的意思,無非就是等著他開口說“沒大事,不用道歉”,這件事就翻篇了。
他笑了笑,突然跟薑瀾說:“瀾瀾,我有點頭疼。”
薑瀾緊張的連忙用手背去貼他的額頭。
“發燒了?”
“我的身體,應該不至於這麼脆弱。”
他輕輕說著,似乎在陰陽某個跳下水就抽筋的無能男人。
顧臨霆的臉色更黑了。
薑瀾壓根沒注意顧臨霆的情緒,給傅夜驍蓋上被子,囑咐道:“你先彆動,我這就去找醫生。”
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
她顧不得顧臨霆,就走了出去。
門口,薑瀾看到了一臉陰鬱的顧星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朝護士站走去。
顧星河卻跟上她的腳步,恨恨道。
“你今天為什麼不留我在主座吃飯?為什麼不相信我護著我?為什麼不關心我受沒受傷?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兒子?!”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