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裡,重新恢複安靜。
王媽見薑瀾和顧月溪心情低落,似乎不太適應這種情況。
她主動當起了心理輔導老師。
“薑小姐,不用怕。先生很厲害的,他知道怎麼保全自己。而且他現在的職級,大概率是總指揮,危險係數少很多。你不知道,以前我還見過他滿身是血的回來呢,現在還不是活蹦亂跳的。”
“心理輔導師”王媽這麼一說,薑瀾就更心疼了。
“滿身是血……”
“嗯,有他自己的血,也有彆人的血。他也經曆過幾次生死存亡之際,這小子福大命大,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再看我家小子,差了點運氣,犧牲在了那次緝毒行動中……”
薑瀾心中震顫,王媽的經曆,仿佛一道警鐘,重擊在她的心口。
像傅夜驍他們這些軍人,或許很難擁有普通人的“生老病死”這種常規流程。
或許在某個任務中,或許在某個突發情況的下午。
他們就永遠的離開了。
想到這裡,薑瀾的心,像被人狠狠地握住,攥得生疼。
她連忙握住王媽的手,哽咽道:“王媽,您兒子是英雄。”
“嗯。”王媽擦拭了下眼角的淚光,歎了口氣,意有所指的說著。
“我就是後悔,我家小子在的時候,我沒能多陪他說說話,沒能給他多做幾樣好吃的菜。早知道他那次回不來了,我就不嘮叨他了。”
薑瀾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老人家,老年失獨,這應該是一個人最痛苦的事情了。
再多的安危也無法感同身受。
她隻能輕拍著王媽的背,給她力量。
王媽頓了頓,隨即話鋒一轉,像是換了個人般,剛才還沉浸在喪子之痛中,這會兒就能平靜慈祥的勸薑瀾了。
“薑小姐,很多人是見一麵少一麵,珍惜眼前人呐!”
王媽見縫插針的替傅夜驍拉情緒分。
不得不說,薑瀾確實被觸動到了。
她已經四十二歲了,也經曆過生死大事。
人生還有幾個四十年?
她真的該為自己,為將來好好考慮考慮了。
“謝謝你王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王媽欣慰的點了點頭,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
話療成功!
第二天天還沒亮。
薑瀾就把女兒喊起來,叫著她一起去青岩寺,幫傅夜驍祈福。
母女倆特意把車停在山下,踩著一層一層的青石板,走了上去。
聽說這樣走著上來,上香會更靈驗。
薑瀾明白這些是心理安慰,但為了傅夜驍,她願意嘗試。
“媽,我記得你隻為我和哥哥,還有那個沒出世的小寶貝來過這裡。”顧月溪一邊走一邊說道:“我爸都沒這個待遇呢!”
“孩子是媽媽的心頭肉,這些都是媽媽心甘情願的。”
“那傅叔叔呢?傅叔叔在你心裡,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哦~~”
連小姑娘都發現了一些特彆之處,薑瀾站在原地,深吸了兩口氣。
臉頰微熱,隻當是爬台階爬的。
“他是保護國家和人民的英雄。我為英雄祈福,怎麼了?”
“口是心非!”
顧月溪丟下這四個字,笑著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