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歲的少年頭一次經曆這麼沉重的背叛。
丹鳳眼眸裡寫滿了震驚,整個人都傻了。
他想起之前阮又薇偷偷帶他去網吧看片子被抓住,他咬緊牙關沒有吐出她一個字。
她口出狂言得罪大佬,他和爸爸賭上顧家的一切,替她向傅夜驍求情。
就在剛剛,他還想挺身而出,告訴帽子叔叔一切都是他指使的,跟阮又薇無關。
可她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痛快的把鍋全都甩他身上?
此刻的顧星河,脆弱得像隻承受狂風暴雨的雛鳥,可憐又無助。
濾鏡破碎,他從“薇姐對他最好”的假象中抽離出來,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虛情假意。
他忍不住看向了薑瀾,想要在親媽這裡獲取一絲溫情和庇佑。
他媽雖然很煩很囉嗦,可卻從來沒背刺過他。
隻可惜,薑瀾隻淺淡的掃了顧星河一眼,便挪開了視線,臉色平靜對這一切並不意外。
她看他的眼神,跟看陌生人家的孩子沒什麼區彆。
帽子叔叔一臉正氣:“有什麼話,留著去派出所說吧!”
阮又薇不停的掙紮。
“叔叔,救我啊!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我被抓走嗎,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星河為了顧家啊!”
“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小姨媽嗎?她在天上看著你呢!”
顧臨霆薄唇輕動,麵有不忍。
可看著一屋子的人,權衡利弊後,他最終沒說什麼。
阮又薇撕心裂肺的吼叫,傳遍了走廊。
伴隨著她的叫聲,比賽會場那邊,則是突然爆發的熱烈的喝彩聲。
那熱鬨歡快的氣氛,與沉悶壓抑的會議室,形成了鮮明對比。
傅毅光激動得到處敲門,“瀾瀾,夜驍,你們在哪?溪溪贏了,溪溪贏了全場!”
瞿柏也跟在後麵宣布著這個好消息。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學生啊!我這個老家夥臉上太有光了!”
走廊外,充滿了兩個老人家的爽朗笑聲。
顧星河雙手抓著桌沿,在聽到這個消息後,身體頹然的往後一靠,眼神黯淡無光。
“原來,瞿大師的學生就是顧月溪……”他看著薑瀾和傅夜驍,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們對她,真舍得下血本啊……”
他在這裡腹背受敵,慘遭背叛。
他的妹妹卻大獲全勝,全場喝彩。
一切的一切,都明朗了。
顧月溪大概率憑借傅家的資源,成了瞿柏的學生。
瞿柏今天過來觀賽,是為了顧月溪。
傅家臨時讚助獎金,也是幫顧月溪提前排雷,避開比賽不公的情況。
傅家就這麼喜歡毫無血緣關係的顧月溪嗎?
換句話說,薑瀾就這麼有魅力,讓傅家這麼為她出錢出力、不計一切的付出?
比賽會場。
顧月溪和景清的棋局,在兩人全力廝殺之後,最終以一子之差,顧月溪險勝。
她不光贏了景清,也贏了今天所有的比賽。
她精彩的表現,讓所有選手都忍不住為她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