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誌強一臉橫肉,瞪著牛眼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顧臨霆沉默了一瞬,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張簽好的支票。
“這是阮又擎的學費。”
阮誌強接過支票,仔仔細細驗了一番,才交給妻子餘雪平收起來。
夫妻倆這才緩和了臉色。
餘雪平拉過顧星河,臉上堆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是星河吧,又薇經常跟我們提起你,說你是個好孩子。”
自從見到這倆人,顧星河就渾身都不舒服。
尤其是他爸還給了對方一筆三十萬的學費支票,這讓他感覺他和他爸就是個肉包子,被兩條窮凶極惡的野狗盯上了。
顧星河後退一大步:“爸,我能不能回車裡?”
“不能。”顧臨霆冰冷的拒絕,“這是又薇的爸爸媽媽,叫人。”
顧星河皺著眉,倔強的撇開了臉。
他和阮又薇關係好,又不代表跟她家人關係好。
更何況阮又薇被抓前背刺了他,他到現在都耿耿於懷,根本不想理會這些不相乾的人。
餘雪平皮笑肉不笑的嗬嗬了兩聲。
“小少爺嘛,金尊玉貴的很,我們理解。”
顧臨霆被落了麵子,瞪了兒子一眼,抬腿往山上走去。
“薑瀾有事來不了,馬上中午了,正事要緊。”
眾人來到了餘雪音的墓前。
墓地管理經理正好結束清掃,看到顧臨霆後,畢恭畢敬的彎下了腰。
“顧總您來了,按您的囑咐,餘小姐的墓碑我們天天打掃,每周都會放換上新鮮的水果鮮花。”
顧臨霆目露傷痛,“辛苦了。”
“應該的,您購買了我們這裡最豪華的墓地,我們就得儘心儘力的為您服務。”
經理退下去了。
顧星河張了張嘴,隻覺得肉痛。
他不理解,他爸跟這家人到底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這麼舍得給他們花錢。
他看了眼墓碑上的名字和黑白照片,驚訝的發現照片上的女人和阮又薇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隻不過阮又薇性格豪放,照片上的女人看著很溫婉。
他還沒來得及理清這裡麵的關係。
隻聽見“嗷”得一嗓子。
餘雪平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抱著墓碑嚎哭了起來。
“雪音,我可憐的妹妹,姐姐來看你了。”
“你這個狠心的丫頭,還沒享過一天福就走了……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姐姐有多想你!”
阮誌強抬手,擦拭了下眼角那並不存在的眼淚。
將香燭供品擺好,一邊擺弄,一邊悲切歎息。
“雪音,是姐夫沒用,沒能把害死你的凶手帶到你麵前。九年了,你在那邊還好嗎?你還怪姐姐姐夫把你送到醫院嗎?早知道你會死,我們寧可跟顧臨霆對抗到底,也不讓你接受那場手術……”
阮誌強的每一句話,都精準的插在顧臨霆心口上。
是啊,如果不是他為雪音張羅手術,也許她還能多撐幾年。
如果他沒有跟薑瀾結婚,也不會引得那個妒婦故意拖延時間,害死了雪音。
男人看著照片上的女人,又心痛又後悔。
她笑起來很好看,單純善良,溫柔恬靜。
她去世的時候,才36歲,未婚未育的她還是小姑娘那般清純乾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