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呈慢悠悠走進來,經過茶幾時,隨手拿起乾淨的空酒杯,坐到了顧臨霆和袁中鶴對麵。
“顧總和誰結婚?”
袁中鶴努了努嘴,“就是跟了他兩三年的那個,阮又薇。”
蘇禦呈了然的點點頭,他瞧著對方這樣子,實在不像高興哭了,倒像是有苦難言、悔不當初。
這麼好的拉踩機會,他可不能錯過。
“恭喜顧總,喜事定在什麼時候?我一定過去喝杯喜酒。”
袁中鶴笑道:“那必須的,咱們關係這麼好,必須幫臨霆把場子支棱起來。”
“嗬……”蘇禦呈笑意不達眼底。
顧臨霆聽得懂他的冷嘲熱諷。
一時間像戰鬥的公雞,坐直身體,冷冷的瞪著對方。
“蘇禦呈,你高興什麼?薑瀾沒你想得那麼好,她害死了雪音,她就是個殺人凶手。”
他不爽,也不想讓蘇禦呈痛快,更不想讓他看自己的笑話,便故意說出這些事,惡心蘇禦呈。
蘇禦呈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麵色如常道:“這雪音是誰?”
“餘雪音你認識吧,京大99屆學生,是我們那屆排行前三好看的女孩。”
看顧臨霆這般神往的模樣,蘇禦呈明白了幾分。
他輕輕抿了口酒,冷然道:“京大學生多了,我為什麼要認識她?”
“不過……”蘇禦呈思索了一瞬,“你說得是那個因為心臟病病發,大三不得不退學的餘雪音嗎?”
“是她。”
“顧總跟她什麼關係?”
袁中鶴抬手遮擋在嘴邊,悄悄道,“得不到的白月光。”
蘇禦呈瞬間懂了,雙眸輕斂,麵容疏冷。
他再次替薑瀾感到不值。
“我跟薑瀾學姐接觸不多,我了解中的她不是這種人。顧總身為薑學姐的前夫,難道對她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殺人凶手這四個字,可不是隨便能說出口的。”
顧臨霆眯著醉醺醺的眼,冷哼,“你倒是護著她,隻可惜這件事是我的親身經曆。”
袁中鶴茫茫然的看著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聽不懂了。
怎麼個事?
三個人的對話,這兩個人怎麼突然加密了?
“這樣啊。”
蘇禦呈晃了晃杯中酒,酒杯折射出一抹冷光。
“聽說這位餘雪音校友犯病時,學校為她組織了捐款。我後來看過捐款名單,組織人是薑學姐,她帶頭捐了五十萬。”
顧臨霆明顯一愣。
他知道薑瀾在京大時口碑不錯,經常參與捐款。
旁人都誇她是人美心善的千金小姐。
他有所耳聞,但他並不知道她給餘雪音捐了款,還捐了這麼多。
在2001年,五十萬算得上是一筆巨款。
那時候的他,大學一個月生活費才二百塊錢。
如此拮據窘迫的情況下,他捐了五十塊錢,啃了一星期的泡麵。
此刻,顧臨霆突然對“高攀”這個詞,有了實感。
難怪大學時期那些人會嘲諷他配不上薑瀾,原來她這麼早就展露了經濟實力。
是他一門心思撲在了學習上,沒有注意這些……
蘇禦呈看著他這副失神的模樣,忍不住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笑。
“顧總不知道嗎?……看來後麵的事,你就更不知道了。”
迎著顧臨霆茫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