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年來,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卻是愛而不得。”李玲哽咽道:“我之後就想,不管嫁誰都是嫁吧,但是,他是我最喜歡最喜歡的人。”
“我渴望知道關於他的一切消息,我在他要路過的地方二樓喝茶,每天都看著他從我眼皮子下路過。為了看他,我不惜花光了我所有的私房錢買下了那個茶樓,這樣就沒人知道我天天去那兒是為了乾啥了。”
“我很喜歡很喜歡他,但是我不能打擾到他。”
“我知道,我們倆是不會有結果的,而且,你阿兄是安家的大少爺,嫡長子,肩膀上有責任有擔子,不可能為了兒女私情就什麼都不管不顧,而且,我也遠遠沒有能讓他那麼做的本事,所以,我一個人默默的喜歡著他就行。”
“我不敢說出來,我知道讓他知道了就是自取其辱。”
“沒人知道,每天看著喜歡的人從窗前路過,那種歡喜那種痛交織的感覺有多酸爽。”
“我以為,這輩子,我都不會和他有交集。”
“可是,沒想到,我無意中得到了消息,李家要在鬥陶那天害安家,我得知消息立立即就寫信給了你兄長,想方設法把信送到他手上。”
“就在鬥陶的頭一天,我甚至得到了更確切的消息,知道窯會塌,我心急如焚,再次手書一封送到了你兄長手上,而且,我確定,那封信是到了你兄長手上的……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要進窯口,為什麼啊……”
李玲雙手掩麵,渾身都在顫抖。
安文慧目瞪口呆:阿兄原本是可以避開的,卻沒有看那兩封信!
眼前的姑娘,那麼的癡情卻不能成為自己的大嫂!
阿兄知道嗎,他在這世間的短短十七個春秋,有一個姑娘偷偷喜歡了他七百多天,而且為了他不顧家族利益將李家的計謀告訴了他,結果阿兄沒看……
多麼大的誤會啊?
外間傳謠那個李二小姐這樣不好,那樣不好。
可誰能想到,她滿腔的柔情為一個男人付出過,卻眼睜睜的看著他消失在人間。
她恨她痛她苦……她卻無處可訴。
今天終於見到了安文慧,李玲不管不顧什麼都給她說了。
反正,她聽從了族中的安排嫁與了潘智東,人是潘家的,心早已跟著那一窯的爐文化為了灰燼。
“嫂子。”
安文慧輕輕的走了過去,將她扶起來,緊緊的擁著她:“你就是我嫂子。”
“大小姐……”
李玲驚愕的抬頭看向她。
“嫂子,叫我慧慧,阿娘這樣叫我,阿兄這樣叫我,大表哥也這樣叫我。”
最親近的人才可以這樣稱呼。
“慧慧……”
李玲喃喃,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不嫌棄我是李家人?”
連她自己在遇上了安文寬後都在嫌棄自己為什麼要生在李家呢,沒想到,安文慧卻喊了她嫂子。
這個“嫂子”代表了什麼,李玲心裡很清楚。
她的愛得到了認可得到了珍惜,她又想哭了。
“嫂子,你永遠是我嫂子。”
表嫂也是嫂子,這樣喊沒毛病!
隻不過,她和表哥這一對夫妻,是注定不會恩愛了。
兩人心裡都各裝有人,而且,還是他們兄妹……狗血劇情,電視都不敢這麼寫的吧。
安文慧突然自嘲的笑了。
她一個現代人,還乾不過這舊時代的規矩。
知道李玲是個好姑娘後,安文慧對她的態度熱情得不得了。
“小姐,嬤嬤送席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