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林墨頓了頓,聲音更加凝重,“尋求聯合。‘星骸’之敵,非曹公一己之力可抗,亦非中原一地之禍。當遣能言善辯、膽識過人者,密會劉備、孫權,至少……要讓他們知曉此滅世之危,縱然不能即刻同心,也需避免他們在背後掣肘,甚至……被‘星骸’勢力利用。”
第三條建議說出,荀彧眼中精光一閃,曹純則微微蹙眉。
聯合孫劉?這在當前三家明爭暗鬥的格局下,無異於天方夜譚。但若“星骸”的威脅真如林墨所言,這又似乎是必然的、無奈的選擇。
曹操聽完,再次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一枚冰冷的玉璧。
良久,他忽然問道:“你體內那‘鑰匙’,近來可還有異動?”
林墨心中微震,知道這才是曹操最關心的問題之一。他謹慎答道:“回司空,摧毀涿郡源頭後,確有些微感應,似乎……指向其他方向,但尚模糊不清。需假以時日,或接觸更多相關之物,方能明晰。”
他沒有完全說實話,但也沒有完全隱瞞。適當的未知,才能保持自己的價值與安全。
曹操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文若。”
“彧在。”
“依林墨所言,整合情報、繪製圖譜、厘定應對章程之事,由你總領,林墨協辦。所需人手、資源,一應準予。”
“諾。”荀彧躬身。
“子和。”
“末將在!”
“北疆軍械補給,按最高優先級辦理。另,從虎豹騎中遴選三百精銳,交由林墨,按‘尖刀’之法操練,由他統帶,專司應對詭異之事。”
曹純略有遲疑,但還是抱拳:“末將遵命!”
最後,曹操的目光回到林墨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至於聯合孫劉之事……事關重大,容孤細思。林墨,你此番勞苦功高,先回府好生休養。三日後,將你所知關於‘星骸’、‘密鑰’一切細節,以及那幾車‘樣本’的分析結果,詳細呈報。”
“卑職領命!”林墨躬身。
他知道,這次會麵結束了。他獲得了初步的信任和更大的權限(包括三百虎豹騎!),但也背負了更沉重的責任和審查。曹操的“細思”,意味著他並未完全采納聯合的建議,或者說,他有自己的盤算。
退出書房,走在司空府長長的回廊上,林墨能感覺到背後那深邃的目光似乎仍在注視著他。
鄴城的天空,風雲彙聚。
他帶來的關於星骸的真相,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漣漪,正在悄然改變著各方勢力的格局與未來的走向。而他自己,已然身處這漩渦的最中心。
回到臨時賜住的府邸,林墨屏退左右,獨自靜坐。他閉上雙眼,意識沉入體內,嘗試去觸碰那枚愈發清晰的“核心密鑰”。
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指向,而是一段斷續、卻無比古老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觀測塔……失聯……‘歸墟’屏障……薄弱……‘鑰(yUè)’……必須……重燃……”
伴隨著這些碎片信息的,是一副極其朦朧、卻讓他心神劇震的星圖軌跡,以及一個仿佛來自亙古、充滿了絕望與期盼的呼喚:
“守護者……繼承者……時間……不多了……”
林墨猛地睜開雙眼,額角已布滿冷汗。
觀測塔?歸墟?重燃?
還有那星圖軌跡所指的方位……似乎是……東南?江東之地?!
新的線索,以遠超他預料的速度,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