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如潮,死氣衝天!
密密麻麻的骷髏與行屍,眼中燃燒著幽綠的魂火,發出無聲的嘶吼,從濃霧籠罩的山林中蜂擁而出!它們動作僵硬卻迅捷,揮舞著生前的殘破兵器或裸露的骨爪,如同灰色的浪潮,瞬間淹沒了半個穀地,向著依托殘破石屋和古老祭壇結陣的林墨等人發起了瘋狂的衝擊!
“結圓陣!弩箭優先射擊眼眶!刀盾手頂住!”林墨厲聲下令,聲音在亡靈的骨骼摩擦與嘶吼中依舊清晰冷冽。他站在祭壇邊緣,長劍已然出鞘,密鑰之力雖未完全恢複,但在這古老洛祠的微弱滋養下,劍身依舊泛起了一層淡薄卻堅定的藍光。
“星槎”戰士們臨危不亂,展現出百戰精銳的素質。外圍的刀盾手立刻豎起包鐵木盾,長槍從盾隙中猛刺!內圈的弩手冷靜地扣動扳機,一支支利矢破空,精準地射入骷髏的眼窩或行屍的眉心,將其魂火熄滅,癱倒在地。
然而,亡靈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它們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前仆後繼。木盾在骨爪和鏽蝕武器的瘋狂敲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不斷有戰士被力大無窮的行屍拖入亡靈潮中,瞬間被淹沒,隻來得及發出短促的慘嚎。
“烈陽符!”林墨再次下令。
僅存的幾枚烈陽符被奮力擲出,在亡靈最密集處爆開!刺目的強光和灼熱的氣浪讓這些陰邪之物發出了尖銳的嘶鳴,動作明顯遲滯,甚至一些低階骷髏直接散架!但這短暫的混亂很快就被後續湧上的亡靈填補。
左慈立於祭壇中央,神色肅穆。他並未直接攻擊亡靈,而是雙手急速變幻法訣,口中念念有詞,腳下踏著玄奧的步罡。那串古樸念珠懸浮於他身前,散發出越來越明亮的金色佛光(兼容道佛之術),與腳下古老祭壇殘留的靈性力量隱隱共鳴。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敕!”
隨著他最後一聲敕令,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光罩以祭壇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將整個殘破石屋區域籠罩在內!光罩之上,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符文,散發出中正平和、卻堅不可摧的氣息!
砰砰砰!
亡靈撞在金光護罩上,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發出沉悶的巨響,魂火搖曳,卻無法突破!
“左慈先生撐起了護罩!節省體力,點殺靠近的怪物!”林墨見狀,立刻調整戰術。戰士們壓力驟減,得以更加從容地狙殺試圖靠近護罩或從地下鑽出的亡靈。
然而,維持如此大範圍的護罩,對左慈的消耗顯然極大。他額頭已見汗珠,身形微微晃動。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隱於霧中的那幾個黑袍信徒,終於有了動作。為首一人,麵具下的目光冰冷無情,他緩緩抬起雙手,手中托著一個不斷滴落著黑色粘液的、仿佛由內臟纏繞而成的詭異法器。
他口中發出晦澀難懂的音節,那法器上的黑色粘液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更加濃鬱的死氣與汙穢能量。隨著他的施法,亡靈大軍仿佛受到了某種強化,眼中幽綠魂火暴漲,攻擊更加瘋狂!甚至有一些骷髏開始融合,化作體型更大、骨骼更加粗壯的“骸骨魔”,掄起巨大的骨棒狠狠砸向金光護罩!
護罩劇烈震蕩,金光明顯黯淡了一分!
“必須打斷他!”林墨目光鎖定那名主持儀式的信徒首領。他知道,不解決掉這個源頭,左慈的護罩支撐不了多久,一旦護罩破碎,他們將被無儘的亡靈潮吞噬!
“趙六!帶你的人,用震雷鐸,瞄準那個手持法器的家夥!”林墨對身邊傷勢未愈卻依舊死戰不退的趙六吼道。
“諾!”趙六眼中閃過決絕,立刻帶著幾名操作震雷鐸的戰士,調整角度,不顧護罩外瘋狂攻擊的亡靈,將僅存的一架小型震雷鐸對準了霧中若隱若現的信徒首領!
“放!”
咚!!!
巨大的聲浪再次響起,肉眼可見的音波如同重錘,穿透金光護罩,狠狠轟向那名信徒首領!
那首領顯然沒料到對方在如此圍攻下還能發動如此精準的遠程打擊,倉促間將手中法器擋在身前!
轟!
音波與法器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那詭異法器瞬間布滿了裂紋,黑色粘液四濺!信徒首領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麵具下似乎溢出了一縷黑血,儀式被打斷!
受此影響,亡靈大軍的攻勢明顯一滯,強化效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