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煙他認識,也抽過彆人散的,知道金貴。
兩包完整的……這“手信”可不輕。
他又抬頭仔細看了看陳時,年輕人眼神清澈,態度不卑不亢,確實不像那種街溜子或彆有用心的人。
而且隻是看看有沒有符合條件的人,不查具體信息……
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通融?
他臉上的不耐煩消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糾結。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門口那個年輕保安,年輕保安似乎也看到了煙,眼神動了動,沒說話。
年長保安沉吟了足足有十幾秒。
陳時也不催促,隻是安靜地等著,臉上保持真誠和期盼的神情。
終於,年長保安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伸出手,將那兩包“萬寶路”撥拉到登記簿下麵擋住,然後清了清嗓子,語氣緩和了許多:“你這個同誌……尋親心切,倒也是人之常情。我們廠確實有規定,不能隨便泄露員工信息。不過……看你這麼有孝心,又是大老遠從香港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慢吞吞地翻動起麵前那本頁麵寫滿密密麻麻名字和信息的登記簿。
陳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緊緊跟著他翻動的手指。
“浙江來的……”年長保安嘴裡嘀咕著,手指在一行行名字上劃過,“咱們廠女工是多,浙江的也有,去年底今年初是招過一批……我看看啊……”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陳時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腔裡心臟的搏動聲。
馬曉雲在遠處榕樹下,也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衣角,目不轉睛地看著這邊。
翻了幾頁,年長保安的手指在一處停了下來。
他眯著眼看了看,又往前翻了一頁對照了一下:“去年底到今年夏天,陸陸續續新進的女工裡,從浙江來的,登記了原籍的,有五個。年紀輕的……嗯,有三個。”
三個!陳時的心緊了緊。
數量不多,但希望還在。
“那……那登記的名字裡,有沒有帶‘晚’字。”他強壓著激動。
年長保安又低頭仔細看了看,手指逐個點過那三個名字,低聲念了出來:“王秀蘭……李美芬……周春芳……”
他念得很慢,似乎也在幫陳時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