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雲徑直走向賣糖果蜜餞的櫃台,低頭仔細看著玻璃罐裡五顏六色的糖果和用油紙包成三角包的話梅。
她拿起一包話梅,轉頭看向身旁的陳時,臉上帶著紅暈,聲音輕快:“陳先生,你看這個,我媽最喜歡這個味道了,說開胃。買一包嘗嘗吧?還有那種水果糖,橘子味的,可好吃了……”
她一邊說,一邊指向另一個玻璃罐,眼睛亮晶晶的。
陳時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目光平和地掃過店內環境,同時聽著她輕快的絮語,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正準備回應。
這是他的習慣,到了陌生地方總會先觀察
就在這時——
“哐當——!!”
店門被猛地推開,狠狠撞在後麵的磚牆上,發出巨響!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闖進了店裡來。
走在前麵的男人矮壯敦實,穿著臟兮兮的藍色工裝,領口敞開,露出一道從鎖骨斜拉到頸側的猙獰疤痕。
他臉色陰沉,眼神凶狠地掃過店內,像在尋找獵物。
跟在後麵的瘦高男人,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舊西裝,臉色發黃,眼神遊移不定,右手一直緊緊插在西裝內袋裡,鼓鼓囊囊的。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打斷了馬曉雲未說完的話。
她“啊”地低呼一聲,手裡拿著的話梅包“啪嗒”掉在櫃台玻璃上,臉上露出一絲驚詫。
她下意識地往陳時身邊靠了靠,抓住了他的胳膊。
陳時身體繃緊了一瞬,目光如電,鎖定了闖入的兩人。
他們的神態,闖入的方式,尤其是那個瘦高男人插在懷裡的手和姿態……
這一切都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這不是普通的顧客,甚至不是普通的混混。
店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櫃台後的胖老板撥算盤的手僵在半空,額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一層冷汗。
其他幾位顧客,也都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地看向門口。
陳時的心微微一提。
這兩個人進來的架勢,不太對勁。
矮壯男人大步走到櫃台前,二話不說,從褲兜裡掏出一把用舊報紙包裹的前端露出寒光的砍刀刀柄,“砰”地一聲重重拍在櫃台上。
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吼道:“少他媽廢話!老子今天就是來拿錢的!”
幾乎同時,那個瘦高男人也迅速從懷裡掏出一把鋸短了槍管的****,槍口下垂指著地麵。
“搶……搶劫啊!”一個站在門口附近的中年婦女最先反應過來,尖聲驚叫,手裡的菜籃子“啪”地掉在地上,雞蛋碎了一地,蛋液橫流。
“閉嘴!都他媽不許動!誰動打死誰!”
持槍的瘦高男人猛地抬起槍口,胡亂地指向店內眾人,聲音嘶啞,握槍的手微微發抖。
店裡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胖老板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其他顧客,都僵在了原地,滿臉驚恐,一動不敢動。
馬曉雲死死抓著陳時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全身都在劇烈地發抖,喉嚨裡發出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