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號和數量,我讓下麵的人整理一下給你。”韓玉芹最終說道,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我提醒你,陳先生,時間隻有一周。特區,不相信空頭支票。”
“我明白。”陳時站起身,微微鞠躬,“謝謝韓主任給我們這個機會。我們這就去想辦法,不打擾您工作了。”
看著陳時和馬建軍離開辦公室的背影,韓玉芹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他到底是真有底氣,還是不知天高地厚?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遠處傳來幾聲公雞的啼鳴。
林晚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她輕手輕腳地坐起身,看了看身邊還在熟睡的同伴。
周春芳眉頭微蹙,劉彩鳳打著輕鼾,王秀英和李紅梅依偎在一起,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她沒有驚動她們,獨自穿好鞋,走到狹小的木格窗前。
窗外,村莊籠罩在淡青色的晨霧裡。
林晚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回到炕邊,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小筆記本和半截鉛筆,飛快地寫下幾個字:公社,電話,活計,打聽消息。。
“小晚,你起這麼早?”周春芳被林晚的動作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
“嗯,天亮了,早點去公社。”林晚合上本子,低聲說,“讓她們再睡會兒,我們先去跟阿婆說一聲,看看能不能早點出發。”
周春芳點點頭,也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
兩人走出西屋,孫阿婆已經在灶間忙活了,鍋裡煮著稀粥,散發著米香。
“阿婆,早。”林晚禮貌地打招呼。
“喲,你們姑娘家起得真早。”孫阿婆有些意外,用圍裙擦著手,“粥快好了,吃了再走吧?”
“謝謝阿婆,我們不餓,想早點去公社。”林晚說著,看了一眼周春芳。
周春芳會意,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懇切:“阿婆,麻煩您家大哥了,能不能現在就送我們過去?我們想趕早去打電話,怕去晚了人多。”
孫阿婆看了看外麵還未大亮的天色,又看看兩個姑娘急切的眼神,歎了口氣:“行吧,我這就去叫那懶小子起來。你們稍等。”
沒過多久,一個打著哈欠,頭發亂糟糟的年輕後生被孫阿婆從裡屋叫了出來,是她的兒子孫建國。
他推出一輛二八大杠的舊自行車,車座上還綁著個舊麻袋當坐墊。
“隻能一次帶兩個。”孫建國甕聲甕氣地說。
林晚和周春芳對視一眼。“春芳姐,你和彩鳳先跟大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