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接起電話,妹妹陳婉婷帶著哭腔的聲音立刻傳來,背景是激烈的爭吵。
“哥!你快回來!二叔他……他帶人來家裡鬨!”
陳時的心一緊,聲音沉穩:“婉婷,彆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二叔說……說你根本不可能弄到原料!都過去十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廠子馬上就要停工了!”
陳婉婷語速飛快,帶著恐懼,“他說爸是被你騙了,說你把家裡的錢都糟蹋光了,現在要爸立刻分家,把他那份折現給他!不然就來不及了!爸氣壞了,說他是落井下石,兩人就……”
電話那頭傳來更響亮的碎裂聲和母親的驚呼。
陳時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
他料到二叔會有想法,但沒想到他如此短視和急躁,僅僅因為十多天沒有確切消息,就斷定失敗,並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逼宮!
“趙永昌在不在?”陳時問道,他需要知道是否有外部煽風點火。
“在!他就在旁邊!”陳婉婷的聲音帶著厭惡,“他沒怎麼大聲說話,就是時不時插一句,說什麼‘年輕人辦事不牢靠’,‘蛇口那邊水很深,不是有錢就能買到料’……還歎氣說可惜了廠子……二叔聽了就更來勁了!”
“媽怎麼樣?你沒受傷吧?”陳時強壓怒火,優先確認家人的安全。
“媽在勸,可二叔帶來的人擋著門……哥,我害怕!”
“聽著,婉婷,”陳時的聲音低沉,“你現在和媽待在一起,鎖好房門,不要出來。電話保持暢通。記住,哥說過,原料已經解決了,第一批貨現在就發往香港。家裡的事,交給我。”
“真的?哥,原料真的……”陳婉婷的聲音帶著一絲希望。
“千真萬確。等我回來。”陳時果斷掛斷電話,斬釘截鐵。
他放下聽筒,胸口微微起伏。
陳國梁,你連這短短十幾天都等不了,就迫不及待要拆這個家?
趙永昌,你以為用這點下作手段就能得逞?
馬建軍在院裡聽到動靜,擔憂地走近:“陳老弟,家裡……”
陳時轉身,臉上已恢複平靜,但眼神深處寒光凜冽:“馬廠長,家裡出了點急事。我二叔等不及原料的消息,認定我失敗了,正在逼宮分家。”
馬建軍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才幾天工夫!他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有人不想讓他沉住氣。”陳時語氣冰冷。
陳時走到書桌前,迅速寫下劉錦榮的BP機號碼,遞給馬建軍,眼神銳利:
“發貨計劃照舊,這邊一切拜托您。另外,請您立刻幫我聯係這個人,劉錦榮。傳訊給他:‘火速帶可靠人手,去我家穩住場麵,保護我母親和妹妹安全,我即刻返港。’要快!”
“明白!我這就去!”馬建軍接過紙條,二話不說,推上自行車急匆匆離去。
陳時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