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藥鋪的門，堂內光線昏暗，壓抑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李墨和孫實，早已在堂內等候多時。
看到張凡進來，李墨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
李墨直接伸手攔住張凡，聲音嘶啞地低吼。
“師弟，把師傅的【林氏丹方】交出來！”
見張凡不語，李墨的情緒更加激動，幾乎是吼了出來。
“你難道想看著師傅死不瞑目，什麼都不做嗎？”
“現在全村人的性命都係於此，你還想抱著丹方不放，是何居心？！”
張凡聽到“師弟”這兩個字，笑了。
他感覺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在李墨和孫實兩人都臉色不善了，沒想到被張凡嘲笑。
“你笑什麼！”
李墨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臉色漲得通紅。
張凡笑聲一收，眼神驟然變冷。
他反手打開李墨伸出來的手，此時穿了內甲，但論屬性根本不懼怕普通人。
“誰是你師弟？連叫人都不會了？”
“你！”
李墨被他這一下打得後退了半步，捂著火辣辣的手背，又驚又怒。
張凡上前一步，逼視著他，字字誅心。
“昨天師傅當著全村人的麵，說我是你們的師兄。怎麼，師傅屍骨未寒，你就要欺師滅祖，不認師傅他老人家親口定下的名分了？”
“我……”
李墨被這句話噎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強行狡辯道。
“師傅那是看你可憐，給你個麵子！現在人命關天，你卻抱著丹方不放，我看你根本就是想獨吞藥鋪，獨吞師傅的傳承！”
“獨吞？”
張凡聞言，不怒反笑。
他抱著胳膊，後退一步，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李墨。
“我抱著丹方，是因為我知道怎麼用，也是師傅親手給的。”
“而且藥鋪的繼承權，師傅早就當著全村人的麵宣布了，怎麼，你還想造反不成？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他嘴角的弧度勾起一抹嘲諷，騷話接踵而至。
“你拿了丹方，是想拿去點火給師傅燒紙嗎？”
“還是說，就憑你那三腳貓的辨藥功夫，連‘白術’和‘蒼術’都分不清，還想煉丹？”
“人貴在有自自知明，狗貴在忠誠，你豬狗不如知道麼？”
“你！”
李墨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因為張凡說的都是事實。
張凡頓了頓，環視一周，故意提高了音量，讓門口那些看熱鬨的村民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是想煉一爐砒霜出來，把咱們杏花村剩下的人，都打包送下去陪師傅嗎？”
“到時候黃泉路上，你跟師傅說，‘師傅，對不起，我尋思著您一個人太孤單，就把全村人都給您帶來了’？”
“你覺得師傅是會誇你孝順，還是先把你腿打斷？”
“噗——”
門口偷聽的村民們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聲，對著李墨指指點點。
“就是啊，李墨這小子平時就眼高手低，還想煉丹？”
“凡塵小哥說得對，沒那金剛鑽，彆攬那瓷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