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地上已經躺滿了哀嚎的錦衣衛。
他們沒有死,但一個個都斷了手腳,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中軍大帳前的空地上,隻剩下一個人還站著。
趙公公。
這位從京城來的天使,此刻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慘白的脂粉。
他的雙腿抖得像篩糠,華麗的宦官服飾下擺,隱隱傳來一股騷臭味。
“你……你彆過來……”
趙公公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秦風,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咱家……咱家是替皇上辦事的……你殺了咱家,就是謀反!蘇烈也保不住你!整個北涼關都要給你陪葬!”
他還在色厲內荏地叫囂著,試圖用皇權壓住眼前的這個魔神。
秦風充耳不聞,依舊用那種不變的步調,走到了他的麵前。
趙公公終於崩潰了,他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可他那兩條腿早就軟了,剛跑出兩步,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手腳並用地往前爬,狼狽不堪。
秦風伸出手,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掐住他肥碩的脖頸,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趙公公雙腳離地,徒勞地在空中蹬踹,那張肥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了。
“將……將在外……”
秦風盯著他,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君命,有所不受。”
他提著趙公公,緩緩轉身,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玄甲親衛,又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帥帳大門。
“何況,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代表皇上?”
話音落下,秦風的另一隻手,輕輕按在了趙公公丹田的位置。
一股霸道的力量猛地灌了進去。
隻聽“啵”的一聲輕響,仿佛一個氣泡被戳破。
趙公公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瞬間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他能感覺到,自己苦修了數十年的內力,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丹田的破口處瘋狂泄去,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我的氣海……我的武功……”
秦風鬆開手。
趙公公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他捂著自己的小腹,發出不男不女的淒厲哭嚎。
對於一個武者,尤其是一個作威作福的太監武者來說,廢掉武功比殺了他還難受。
“黑牛!”秦風喊道。
“在!頭兒!”黑牛興奮地衝了上來,他早就等不及了。
秦風指了指地上哭嚎的趙公公,又指了指那些斷手斷腳的錦衣衛,語氣平淡。
“把這個老閹貨,還有這些廢物,全都給老子拖到豬圈裡關起來。”
“告訴夥房,餓不死就行。”
“好嘞!”黑牛咧開大嘴,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他一把揪住趙公公華麗的衣領,根本不管對方的哭喊掙紮,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大步朝著營地角落的豬圈走去。
秦風轉過身,麵向陷陣營的兄弟們,麵向整個北營。
他看著獨眼龍被人扶起來,臉上掛著彩,一隻獨眼裡卻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我的人,我護著。”
秦風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校場。
“今天我把話放這兒,誰敢再動我陷陣營的兄弟一根手指頭,天王老子來了,我也照殺不誤!”
“秦爺威武!”
“秦爺威武!”
陷陣營的兩百名士兵,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營地。
就在這時。
中軍帥帳的門簾,被人一把掀開。
一身玄鐵重甲的蘇烈,大步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看不出喜怒,那雙銳利的眼睛越過庭院裡的狼藉,越過狂熱的陷陣營,最終,牢牢地鎖在了秦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