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無論是陷陣營的士兵,還是幸存的黑蓮教徒,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他們看著那幾具被吸乾的屍體,又看著站在無數黑色藤蔓中央的柳如煙,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
太詭異了。
太恐怖了。
那個平時跟在秦風身後,說話細聲細氣,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是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妖物?
黑牛扛著板斧的手在微微發抖,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原始的、麵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魏獠那隻完好的獨眼裡,也充滿了震撼。
他自認殺人如麻,可跟眼前這場景一比,他那點手段,簡直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柳如煙自己也呆住了。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周圍那些猙獰舞動的藤蔓,眼裡滿是惶恐和不安。
她……她殺了人。
還用這麼可怕的方式。
就在這時,秦風動了。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也無視了那些死狀淒慘的乾屍,徑直朝著柳如煙走去。
那些原本在她身周瘋狂舞動的藤蔓,在秦風靠近的瞬間,像是遇到了克星,紛紛退縮,乖巧地沉入了地下。
秦風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
“怕了?”他的聲音很平靜。
柳如煙抬起頭,眼裡蓄滿了淚水,嘴唇哆嗦著,用力點了點頭。
秦風伸出手,用他那布滿老繭的粗糙手掌,輕輕擦去她臉頰上濺到的一點血漬。
“殺得好。”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以後誰敢欺負你,就這麼乾。”
柳如煙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撲進秦風懷裡,身體還在不住地顫抖。
秦風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然後抬起頭,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都看什麼看?!”
他一聲暴喝,如同驚雷。
所有陷陣營的士兵,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沒見過殺人嗎?!”
秦風的聲音裡帶著一股煞氣,“她是我秦風的女人!是你們的嫂子!”
他摟著柳如煙,一字一句地宣告。
“從今天起,她就是我陷陣營的女主人!”
“以後見了她,要比見了我還恭敬!她的話,就是我的話!誰敢不從,或者在背後嚼舌根,彆怪我秦風的刀不認人!”
“聽明白了沒有?!”
黑牛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把巨大的板斧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巨響,扯著嗓子吼道:“聽明白了!”
“嫂子威武!”
魏獠也用他那沙啞的嗓子跟著吼了一聲:“嫂子威武!”
“嫂子威武!”
“嫂子威武!”
三百多名陷陣營的士兵,齊聲呐喊,聲浪衝天,將夜空中的寒意都驅散了幾分。
柳如煙在秦風懷裡,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
她抬起頭,看著秦風堅毅的側臉,心裡那股因為殺戮而產生的恐懼,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溫暖所取代。
秦風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後轉身,走向那個被他一巴掌抽暈過去的鬼手。
他走到跟前,抬腳就踹在了鬼手的肚子上。
“噗!”
鬼手發出一聲悶哼,悠悠轉醒,張嘴又是一口血沫噴出。
他剛睜開眼,就看到秦風那張帶著冷笑的臉。
“彆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