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腳,正中那個裝著“名貴藥材”的箱子。
木箱應聲而碎,裡麵那些用紅布包裹的劣質藥材,混著木屑,飛得漫天都是。
李半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身後的護衛們“唰”的一聲,齊齊拔出了腰刀,對準秦風。
陷陣營的士兵們見狀,也毫不示弱,近五百名煞氣騰騰的壯漢同時向前踏出一步。
“咚!”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讓地麵都為之一震。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凶悍氣息,壓得李半城的護衛們臉色發白,握刀的手都開始顫抖。
“秦將軍,你這是何意?”李半城臉色鐵青。
“沒什麼意思。”秦風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塵,懶洋洋地開口,“就是覺得李城主送的這藥,晦氣。”
他上前兩步,逼近到李半城麵前,壓低了聲音。
“我搶皇帝的東西,你不敢放一個屁。”
“黑蓮教打上門,你在城主府裡當縮頭烏龜。”
“現在我把人打跑了,你倒是有膽子出來,跟我要戰利品了?”
秦風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抽在李半城的臉上。
“李城主,你這算盤,打得真響啊。”
“你……你放肆!”李半城氣得渾身發抖,“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遊擊將軍!本官乃朝廷欽命的碎葉城主!你敢如此與本官說話!”
“城主?”秦風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
他伸手指了指周圍那些目光凶悍的陷陣營士兵,又指了指營地門口,那上百顆掛在木杆上,還在滴血的蠻族和黑蓮教徒的人頭。
“我的人,拿命換來的東西,你也配來分一杯羹?”
秦風的目光陡然變冷。
“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你和你這十幾條狗都留在這,明天跟蘇烈將軍說,你們是黑蓮教的同黨,昨晚趁亂逃跑,今天被我就地正法了。”
李城主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看著秦風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毫不懷疑對方說得出,就做得出。
這個姓秦的,就是個瘋子,一個無法無天的滾刀肉!
“你……你這是擁兵自重!是謀反!”李半城色厲內荏地吼道。
“謀反?”秦風掏了掏耳朵,從懷裡拿出那卷絲綢賬本,在手裡輕輕拍打著。
“說起謀反,我這倒是有個有趣的東西。”
他看著李半城,慢悠悠地說道:“一份跟蠻族交易的名單,上麵的人,從城門吏到校尉,應有儘有。李城主,你說奇不奇怪,你府上那個叫王德全的管事,名字排得還挺靠前。”
李半城的瞳孔,猛地一縮。
王德全,是他最心腹的管家,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通過王德全去辦的。
他怎麼會知道?!
冷汗,瞬間就從李半城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秦風看在眼裡,笑得更嘲諷了。
他上前一步,用那卷賬本,輕輕拍了拍李半城肥胖的臉頰。
“李城主,我的人昨晚死傷慘重,正缺錢買藥療傷、安撫家小。”
“今天,你必須給個說法。”
李半城徹底懵了。
什麼情況?
不是他來興師問罪,敲詐勒索的嗎?
怎麼現在反過來了?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秦風收回賬本,伸出三根手指,“三萬兩白銀,或者等值的金子。今天日落之前,送到我營裡來。”
“就當是,你這位碎葉城主,對我陷陣營將士的一點慰問。”
“否則……”秦風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這份名單,明天一早,就會出現在蘇烈將軍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