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你搞錯了一件事。”
秦風的手指在老頭的拐杖上輕輕彈了一下。
“人活著,錢沒了,還可以再賺。”
“人死了,錢沒花完。”
秦風湊到老頭耳邊,輕聲說道:“那才叫悲劇。”
“再說,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鏘!”
黑牛手裡的板斧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大理石地磚瞬間碎成了蜘蛛網。
哭嚎聲又一下子停住了。
秦風拍了拍老頭的肩膀。
“獨眼龍,帶人去幫各位老板‘搬家’。記住,要輕拿輕放,彆把咱們的‘裝修材料’給弄壞了。”
“是!”
獨眼龍一揮手,幾十個陷陣營的士兵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架起那些商賈就往外走。
“將軍!將軍饒命啊!”
“彆動我的油!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慘叫聲漸行漸遠。
冷月合上賬本,看著秦風,眼神有些複雜。
“你要用豆子防騎兵?用石灰粉迷眼睛?”
“下三濫?”秦風挑了挑眉。
“有用就行。”冷月沒有反駁,隻是把算盤掛回腰間,“我去清點庫存,釘子可能不夠,得拆幾間房。”
“去吧,拆誰家的都行,彆拆我的。”
秦風擺擺手。
這時,一個小卒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報!報將軍!”
小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帽子都歪了。
“城……城外來了隊人馬!說是京城來的欽差,帶了聖旨!”
秦風眼睛一亮。
“喲,送禮的來了。”
……
城門口。
一隊穿著光鮮亮麗的儀仗隊停在那裡,與周圍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
為首的是個麵白無須的中年太監,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鼻孔朝天,一臉的不耐煩。
看到秦風帶著人晃晃悠悠地出來,那太監尖著嗓子喊道:
“大膽秦風!見了天使,還不跪下接旨!”
秦風掏了掏耳朵。
“腿腳不好,剛在城牆上扭了。公公就這麼念吧,我聽得見。”
“你!”
那太監氣得臉上的粉都掉了幾層,指著秦風的手指都在抖。
“果然是個不知禮數的蠻夷之地!”
但他想起了臨行前九千歲的交代,硬是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監展開聖旨,拖長了音調。
“遊擊將軍秦風,守土有功,智勇雙全。特封為‘碎葉侯’,食邑三百戶!賜禦酒一百壇,以壯行色!欽此!”
碎葉侯?
秦風心裡冷笑。
給個空頭爵位,連點實權都沒有,還把這隻有三百戶人的碎葉城封給他當食邑。
這老皇帝,算盤打得比冷月還響。
“謝主隆恩。”
秦風敷衍地拱了拱手。
“把酒抬上來!”
太監一揮手,身後的侍衛抬著幾十個貼著紅紙的大酒壇子走了上來。
酒壇還沒開封,就能聞到一股濃鬱的酒香。
秦風開啟了【洞察】。
一行血紅色的小字浮現在酒壇上方。
【物品:廣寒散(毒酒)】
【品質:傳說(毒藥)】
【效果:無色無味,入口封喉。飲用者三息之內,五臟六腑化為血水。】
【備注:九千歲魏閹親手調製,專治各種不服。】
好東西啊。
秦風看著那些酒壇,眼裡的光比看見金子還亮。
這可是傳說級的毒藥,拿來毒老鼠都嫌浪費。
“秦侯爺。”
那太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秦風。
“這可是陛下特賜的禦酒,九千歲也惦記著侯爺的功勞。侯爺不現在開一壇,嘗嘗鮮?也好讓咱家回去複命。”
這是要當場驗屍?
秦風走上前,拍了拍那個酒壇子,發出“砰砰”的悶響。
“好酒!真是好酒!”
他一臉感激涕零的樣子,抓著太監的手,勁兒大得差點把太監的手骨捏碎。
“公公,這酒太貴重了,我怎麼舍得現在喝?得留著,等蠻子來了,我也好用這酒,給兄弟們壯膽!”
太監疼得齜牙咧嘴,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秦風的手像鐵鉗一樣。
“侯……侯爺喜歡就好……”
“既然來了,公公也彆急著走。”
秦風沒鬆手,反而一把攬住了太監的肩膀,把他往城裡拖。
“咱們這兒馬上就要唱大戲了,公公是見過世麵的人,正好幫我參謀參謀。”
“咱家還要回京複命……”太監急了。
“複什麼命?”
秦風湊到他耳邊,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三十萬蠻子呢,多大的場麵。公公就不想看看,這禦酒,最後到底進了誰的肚子?”
他根本不給太監反駁的機會,回頭衝著黑牛喊道:
“黑牛!把這些酒都給我搬到庫房去!小心點,這可是咱們給蠻狼王準備的‘見麵禮’!”
“還有這位公公,帶下去,好生伺候著。沒我的命令,讓他少走動,免得被釘子紮了腳。”
“是!”
黑牛一把拎起那個像小雞仔一樣的太監,咧嘴一笑。
“公公,請吧。”
太監嚇得麵無人色,尖叫聲還沒喊出口,就被黑牛的大手捂住了嘴,直接拖進了城門。
秦風站在城門口,看著那些被搬進去的毒酒,又看了看遠處地平線上揚起的塵土。
風裡已經帶上了一股子土腥味。
“三十萬。”
他拍了拍腰間的橫刀。
“聽個響都不夠。”
秦風轉身,對著正在城頭忙碌的獨眼龍和冷月揮了揮手。
“加把勁!客人都快上桌了,咱們的菜,還沒備齊呢!”
夕陽下,碎葉城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是一隻張開大嘴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而在那陰影深處,一場瘋狂的“盛宴”,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