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進去!”
“搶回聖女!搶光他們的財寶和女人!”
黑色的潮水,終於衝破了堤壩。
三十萬蠻族大軍,如同餓了十天的狼群,紅著眼睛,咆哮著,從洞開的城門和那個巨大的缺口湧入碎葉城。
衝在最前麵的,是大祭司的親衛隊和幾個最為好戰的部落精銳,足有五萬之眾。
他們是狼群中最鋒利的牙齒。
他們腳下踩著自己人尚未冷卻的屍體,鼻腔裡充滿了血腥和金汁混合的惡臭,但臉上卻隻有狂熱和貪婪。
秦風死了!
那個魔鬼一樣的主帥,被大祭司一掌拍進了護城河,屍骨無存!
城裡的守軍已經崩潰,哭喊著四散奔逃。
這座城,現在就是一座脫光了衣服,張開雙腿的美人,任由他們馳騁!
大祭司沒有跟著衝進去,他負手立於城牆的缺口之上,享受著勝利者的威嚴。
他看著城內那些驚慌失措、四處奔逃的“老鼠”,臉上滿是殘忍的笑意。
他甚至看到了那個黑裙的“聖女”,被人架著,絕望地向城主府的方向逃去。
“跑吧,跑吧。”他喃喃自語,“很快,你就會明白,回歸神的懷抱,才是你唯一的宿命。”
身後的巴圖王子,眼神閃爍,也帶著自己的親兵靠近了城牆。
“大祭司神威無敵,一舉蕩平頑敵,巴圖佩服。”他躬身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哼,現在知道佩服了?”大祭司瞥了他一眼,“帶著你的人,去城西,堵住他們的退路,一個都不要放跑!特彆是聖女!”
“遵命!”巴圖答應得十分乾脆,轉身就走。
隻是他轉身之後,臉上那恭敬的表情,瞬間變成了一抹詭異的冷笑。
他對著身邊的獨眼親信使了個眼色,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傳令下去,全軍向西‘追擊’,速度……慢一點。彆讓前麵的弟兄,把路都給堵死了。”
親信會意,立刻去傳達命令。
黑狼部落的軍隊,開始不緊不慢地向城西移動,像是在散步。
與此同時,衝進城內的五萬蠻族精銳,卻感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吼叫聲,整個碎葉城,安靜得像一座鬼城。
預想中士兵的抵抗,百姓的哭嚎,女人的尖叫,一樣都沒有。
寬闊的主街上,空無一人。
街道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像是用鐵水從裡麵澆築過一樣,連一絲縫隙都看不到。
“人呢?那些兩腳羊都死哪去了?”一個蠻族百夫長一腳踹開一間臨街店鋪的木門,裡麵空空如也,連張桌子腿都沒剩下。
“他娘的,跑得還真快!”
“搜!給老子挨家挨戶地搜!我就不信他們能飛天遁地!”
五萬大軍散開,如同洪水湧入無數條小巷。
可結果還是一樣。
所有房屋都像是被舔過一樣乾淨,彆說財寶和糧食,連一口能喝的水都找不到。
一股詭異的氣氛,在所有蠻族士兵的心頭蔓延。
他們唯一發現的,就是街道中央,堆放著大量乾枯的稻草和柴火。
在這些乾草堆旁邊,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排不起眼的黑色陶罐,罐口用泥巴封得死死的。
“這是什麼玩意兒?”一個士兵好奇地踢了一腳陶罐,發出沉悶的響聲。
“管他娘的,可能是酒!砸開看看!”
越來越多的蠻族士兵聚集在主街上,他們像一群沒頭蒼蠅,找不到目標,煩躁不安。
“大祭司!情況不對!”一個千夫長衝回城門,對著城牆上的大祭司喊道,“城裡是空的!”
大祭司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在這時。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鈴聲,從城內最高的鐘樓上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隻見那高高的鐘樓頂端,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乾淨的黑衣,手裡拿著一根火把,正悠閒地晃動著,發出清脆的鈴聲。
他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城裡這五萬多迷茫的“客人”。
城牆上的大祭司,看清那人麵容的瞬間,臉上的血色“唰”一下就褪儘了。
他眼珠子瞪得像要裂開,指著那個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秦風!
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