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和在一旁笑著說道。
“行了行了,這事兒以後再說吧,對了,明海呀,場長和我商量過了,你明天就從一線伐木隊下來,咱們食堂還缺個主任,你來乾吧。”
這又是一記重錘,把我爸當時就乾懵了,食堂主任那是林場最大的肥缺,那得是場長的心腹才能做的,因為廠長有些不好報銷的票子,都要從食堂走,今天天上掉多大的餡餅啊?怎麼砸自己腦袋上了?
看著我爸我媽,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事兒,閻懷文本來想把自己家裡的事兒說一遍,但是家醜不可外揚,你看彆人咋說都是閒話,自己要是說出來,心裡還真接受不了。
就今天中午到下午這幾個小時,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可真應了那句老話叫妻離子散,活了半輩子才知道隻有出嫁了的大女兒是自己的,
至於倍加寵愛的兩個兒子……閆懷文忍不住苦笑一聲,他本來以為自己不忍心送從小養大的兩個兒子去勞改農場,結果看到他們哭爹喊娘的模樣,他的心裡隻有暢快,沒有一絲不忍。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秦叔,明天早上八點你到謙和那兒去辦手續,然後我親自送你去上任。”
我在旁暗暗的點頭,閆懷文提拔我爸當食堂主任這一步算是走對了,我爸為人認真負責,一絲不苟,做食堂主任,肯定不能中飽私囊,
如果不是我爸當這個食堂主任,五年後,閆懷文就因為食堂貪汙問題被牽連下馬,最後隻能到一線當個伐木工人。
所謂一飲一啄,皆由天定,凡人生死富貴,也隻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閆懷文和王謙和走了,我爸和我媽趕緊把我拽到炕邊兒,一邊兒一個,凶神惡煞般的看著我。
我隻能把今天下午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末了我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我老叔送給我那些書,前天晚上我就夢見了我二姨夫爺,他把那些書都撕碎了,塞進我的腦袋裡,等我醒來,我就能看到一些事兒了……”
我爸和我媽咧著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好半天,我媽咽了口唾沫說道。
“哎喲我的媽呀,老二,你這是出馬了呀?那你供奉的是哪,哪位仙兒啊?老秦呐,你說這事可扯不扯?你家祖墳冒青氣了?咋還出了個仙兒呢?”
我爸傻乎乎地搖了搖頭,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是咋回事兒,自己給這跟我媽嘀嘀咕咕的。
“鳳琴,你說這王桂芬兒特麼有好日子不過,非去扯犢子,你說圖啥呢?”
我和我媽都聽傻了,這人是什麼腦回路啊?放著倉房裡一大堆吃的、穿的用的,還有電視他不理,偏偏擱這糾結閆懷文他媳婦為啥搞破鞋的原因?
我和我媽,趁我爸愣神的時候,上倉房把東西都搬過來了,一看到電視,我媽的眼淚就下來了,我趕緊問她咋回事兒。
我媽抹了一下眼淚,對我說道,
“二啊,爹媽沒能耐呀,小雪兒這段時間就愛看動畫片,這不天天這個點兒跑到老蔣家去看,結果人家昨天,是又推又搡的,陰陽怪氣的說一些有滋沒味的話把雪兒給攆回來了,
小雪雖然才六歲,可也懂人事兒,氣得回來哇哇大哭,唉……今天又蹭過去看電視了。”
我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我爸。
“爸,你不是和蔣叔給一個伐木組嗎?這鄰裡鄰居的,平時關係處的也不錯,怎麼孩子過去看看電視還不讓呢?”
我爸是連皺眉頭帶擠鼻子,吭哧了半天才說道。
“那也不賴我呀,老蔣伐木的時候,不喊號子,不帶安全帶,我也就好心提醒了一句,誰知道安全員上來就罰他二十塊錢呢。他這是記恨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