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看著我爸那個無賴樣,無奈的撇撇嘴。
“德行,你晚說五分鐘,我早抽你了,還有你,彆特麼嚎了,說說到底咋回事兒?〞
佟長山使勁咽了口唾沫,偷偷的瞅了我媽一眼,我爸在旁邊撇撇嘴,不屑地說道。
“瞅你那德行,怕成這樣?真給老爺們兒丟份兒。”
佟長山眼珠子都瞪圓了,
“不是你咋有臉說我呢?我是怕她,她是我姐,小時候還救過我的命,可她打我也是隔三差五的,哪像你呀,你倆結婚有十六……十七,十九年了吧。
你自己說,有超過三天不揍你的嗎?嘿嘿還好意思說我呢。”
我爸胸脯一挺,嘴角都彎成了月牙了。
“哎,你彆說,真有三天沒打我的時候。”
彆說佟長山了,就連我媽都撓頭了,兩個眼睛望著房梁,仔細的想。
“我有三天沒打過你嗎?不能啊,我也就是每年的初一不打你,其他的沒有啊。”
我爸都憋不住笑了,他洋洋得意地說道。
“有,還不是一回的,結婚你三天沒打我,生咱老大的時候,你疼了兩天一宿,那一次也三天沒打我。”
他這一說,我媽想起來了,她擺了擺手。
“不對啊,不對,咱倆結婚第三天回門子,人家還沒等端酒杯呢,你哐哐哐三杯就把自己撂倒了,回來我沒揍你?我記得很清楚,我拿鞋底子抽的你。”
我爸脖一揚,趾高氣揚的說道。
“那是你沒看鐘點兒,你打我的時候,正好是半夜十二點過五分,那是另一天了,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艸!”
我一下子腦袋摔在了桌子上,還彈了兩下,我爸太強大了,我這一輩子,我誰也不服,我就服他和牆。
佟長山目瞪口呆,他是萬萬沒想到,有人會無恥到這種程度。
我媽橫著踹了我爸一腳,也沒太用力,就給我爸踹趴下了,我媽也沒搭理他,轉頭對佟長山說道。
“趕緊說,咋回事兒?再特麼磨嘰,我給你來一頓狠的。”
我在旁邊暗暗的歎了口氣,扶起了我爸,給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可憐的老頭,這一輩子是怎麼熬過來的呢?
佟長山捏起那枚五毛硬幣,拍拍我的肩膀,這貨手勁真大,把我肩膀都拍麻了,就衝他這樣,我得好好想想,以後還救不救他……
“就像小二說的那樣,有個在哈爾濱搶銀行的家夥,噢,搶的信用社,然後就跑到咱這嘎達來了,市裡,縣裡都布置好了任務,務必在這小子翻越國境之前把他拿下。
我和老郭,老王他們分到了望月嶺,結果也算是我們幾個幸運,真碰上那小子了,今年冬天沒怎麼下雪,即使有樹木擋著,可我一眼就認出他來了,就衝過去抓他,
結果這小子相當警惕,掏出槍就給了我一槍,我以為我這下可完了,可我就是身上一麻,完了啥事兒都沒有,我們把這小子給摁倒了,
我這才低頭一看……”
佟長山把那枚五毛硬幣放在了桌子上,彈頭穿過了硬幣,卻沒有穿透,佟長山抹了一把冷汗,
“原來是小二給我的這枚硬幣,救了我一命啊,怪不得小二告訴我,不讓我動這個硬幣呢,但凡我要是動了,今天也就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