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山低著頭想我說的話,我們已經走到了大門口門衛室。
這肉聯廠打更的老頭就是個老光棍子,沒有父母,沒有媳婦和孩子,光杆兒一個,乾活呢還沒力氣,隻能托人弄到廠子裡來打更,
肉聯廠是個好單位,工資穩定,福利待遇好,給這打更,天天還能弄塊下水,煮熟了下酒,這個老頭在這呆的還挺愜意。
他今天用飯盒燉了一根大腸,整個門衛室裡全都是臭氣拉哄的味道,我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擱那兒一口大腸一口酒,喝的正美呢。
打更老頭看到陳有福進來連忙站起來了,他一臉諂媚的笑。
“陳主任,您怎麼過來了?是不是需要我出去再買點啥回來?”
肉聯廠的人兒都挺富裕,這裡沒幾個人指著工資獎金活著,這殺豬說道可大去了,在排骨上帶一點肉,自己花個塊八毛錢買半扇兒,
拉著到了國營飯店,就這半扇兒能賣二十多塊錢兒,一天來一回,比上班掙工資多得多了。
所以陳有福他們喝酒的時候,要是缺個煙呢,還是整個菜呀,都讓打更老頭去跑腿,剩下的零錢就不要了給老頭了,所以老頭一聽說要幫他們去跑腿買東西,眼睛都冒光。
陳有福擺擺手,他今天酒喝的不少,多少有點醉了,他指了指我和佟大山。
“公安局的科長,我兄弟,有點事問你,你可要以實為實,有啥說啥,彆有啥隱瞞的哦。”
打更老頭連忙答應,
大山示意了我一下,我也就開口問道。
“大爺前兒晚上是齊大明值班,你聽到什麼動靜沒有?”
老頭想了想,抿著嘴不好意思的笑了,
陳有福氣的踢了他一腳。
“問你啥就答啥,彆吭哧癟肚的,耽誤了人家工作,你吃罪得起嗎?”
老頭使勁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
“陳主任,這話小孩能聽嗎?”
陳有福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你拉拉拉拉雞巴倒吧,趕緊說啊,人家現在的小孩比你懂得多。”
“那我可說了,要我說呀,這齊大明就特麼是個牲口,陳主任,你知道一到他和小六子值班兒,小六子為啥就半夜才來不?
那可太折磨人了,把那個娘們給弄的呀,吱哇亂叫,就他倆這麼一折騰,這周圍連狗都消停了,要不是那個娘們兒是有家的,那不得折騰一宿啊。
小六子可聽不了這個,一個光棍,聽半宿這個,那還受得了啊。”
“大爺,那你見過這女的沒有?”
老頭搖搖頭。
“沒見過。”
“什麼?他倆扯犢子好幾年了,你連這女的樣都沒見過?”
這話不光陳有福不信,就連佟大山都不信,我擺了擺手。
“這很正常,貓走貓道,狗走狗道,他倆搞破鞋,總不能大模大樣的從門口進來吧,咱這肉聯廠麵積這麼大,那圍牆總有個塌的或者有豁口的吧,他們指定是從那兒進來的。”
老頭兒大拇指一
“還是這小孩明白事兒,咱這宿舍斜對麵兒,早被佟大山摳出個豁子來了,不過那天晚上,我可看到有個男的捂個大圍脖,騎著自行車過來了,我估摸著是那娘們兒她男人來抓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