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趙科長,我讓兄弟們快一點。咱們爭取早去早回。”老吳歡喜道。
“彆彆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趙懷江卻是連連擺手。
這年頭車況、路況和後世都沒法比。
不然也不至於說京城到T市還要說什麼下班前到,要知道這在後世也就三四個小時的車程。
趙懷江這話不禁讓老吳又多看了他一眼,隨後認真地點點頭。
雖然趙懷江說不著急,可老吳還是想著爭取晚上能夠連夜回來。
然後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汽車班的兄弟們大多也都是這麼想的。
簡單分配了一下之後,老吳開頭車,趙懷江則上了尾車。
三輛大車緩緩駛出了廠區,上了往T市的國道。
好懷念高速路啊,坐在顛簸的大車上,趙懷江一陣的感慨。
“趙科長,吃點東西?”另一個保衛處的小年輕略帶討好地問道。
趙懷江雖然是剛入廠,但是早保衛科年紀卻並不算小的。
這年頭十八歲就能入廠,有些甚至十六七歲就入了。趙懷江二十六,在廠裡雖然不算大齡,但也不算小的。
“不用,早上吃過早飯了,在車上吃一會兒再暈車。”趙懷江搖搖頭。
正常情況下他是不暈車的,彆說是車,就連坦克趙懷江也坐過,不過當時是沒顧得上暈,提著槍就衝鋒了。
可看看前方坑坑窪窪的國道,在感受一下幾乎沒有調教的地盤和減震,趙懷江對於自己這一路會不會暈車真的沒什麼把握。
不過車開了一會兒之後,趙懷江稍稍安下心來。
也不知道是這副身體給力,還是係統優化之後的結果。
總之破車加破路,司機的技術也隻能說還好,可謂一路顛簸,但趙懷江卻是一點暈車的跡象都沒有。
倒是同行一個年輕的保衛處,有點輕微暈車的跡象,不過也同樣不算嚴重。
車行了一個多小時,出了城區。中間一輛車出了故障,車隊不得不暫時停在路邊。
所有人對此都沒有什麼意外的表現。
這年頭有句話。
開車不認真,要你命。修成不認真,山大王。
前半句很容易理解,後半句的意思則是,如果不會修車,車挺半路上,就隻能靠山吃山當山大王了。
好在汽車班這次出來的六位司機師父技術都不錯,無論是開車還是修車,在這個年代都已經算是好手,工具也都備得齊全,趙懷江還跟著打了把手。
他在部隊也簡單學過修車。
修得很順利,不過十幾分鐘就再次跑了起來。
和趙懷江一輛車的司機對趙懷江顯然是另眼相待了,再開車話竟是多了起來,“趙科長,我還以為你是那種特彆文靜、不好接觸的那種,沒想到也會跟我們一起修車。”
“老陳你逗笑呢?我當兵的,咋可能特彆文靜。”趙懷江哈哈大笑,“你但凡看到我扛著三八大蓋和外國鬼子摟火,都不會覺得我文靜。”
“啊?趙科長你是轉業軍人啊,”那個司機老陳驚訝道,“和書記還有孫副廠長他們一樣啊?”
“是啊。”趙懷江笑嗬嗬點點頭。
“哎?”司機一臉古怪,“那你咋會擔上這麼個活計啊?”
“老陳!”坐在副駕駛上的另一個司機老許低聲提醒了一句。
老陳頓時砸吧砸吧嘴,沒有再說話。
“咋個意思?”趙懷江頓時眯起了眼睛。
自己跑這一趟,還有什麼說法。
“趙科長你彆多想,老陳他亂講的。”老許連忙打著哈哈道。
“老許,你彆說話。”趙懷江眯起眼睛,在部隊裡磨礪出來的淩厲氣勢悄然彌散開來。
老許從後視鏡裡看到了趙懷江的目光,張張嘴沒敢再說什麼。
“這……這個……”老陳聞言也尷尬了,想要想邊上的老許尋求幫助。
可老許被趙懷江瞪了一眼,根本就不敢說話。
終於,老陳頂不住趙懷江鋒利如刀目光,目光閃躲道,“趙科長,咱們這趟活不太好辦啊,咱們和T鋼那邊關係有點僵,這次過去,倒是不會差了咱們東西,可難免要被為難……
“按說,像您這樣,應該不會被分配到這活兒,怎麼……”
趙懷江看看邊上的老許,老許躲避他的目光。再看看邊上的保衛處小職員,後者也有些尷尬。
合著大家都知道,隻有自己不知道啊?
趙懷江嘿然一笑。
這是李懷德想要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