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江臉色頓時一變,下意識就看向邊上的田明建。
結果有些意外的發現,田明建也是一臉的驚慌。
反倒是唐孝威輕輕拍他的肩膀,“彆擔心,不會有事兒的。”
趙懷江腦袋上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是啥情況?咋是這個疑似小日本的家夥緊張?
不等趙懷江多想,前麵又是嘭嘭兩聲槍聲。
“科長,前麵出狀況了。”同車的保衛處科員緊張道。
“嗯,看好兩位先生,彆下去,我去看看。”趙懷江遲疑了一下,又對兩個司機道,“你們兩個也是,看好兩位先生。”
他不好說更多,畢竟他雖然非常懷疑,可還不能確定那個田建明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因此不好說的太直接。
“好!”兩個司機都點頭,麵上滿是緊張。
這才剛離開港口沒多遠,竟然就遇到劫道得了?還是敢開槍的那種!
趙懷江感覺兩人根本沒明白自己的用意。
不過他也不好多說什麼,深深的看了那個田建明一眼,卻見他正一臉擔憂的從另一邊往下看。
稀奇。
趙懷江暗自搖頭,掏出手槍下了車。
淩晨時分,一天中最冷的時候。東方還沒有泛白,一片漆黑。路上也沒有路燈,隻靠大車的車燈照出一片光亮。
他坐的是二號車,距離頭車不算遠,隱隱看到車頭前當著一群人。
老吳和一個保衛科的乾事這在和他們交涉,遠遠聽到錢、貨之類的對話。
嗯?
不是劫人的?自己又想差了?
這年頭遇到路匪真的是一點不奇怪,可是京津這條路上還真不多,尤其是這裡距離碼頭才不過十幾公裡,那邊可是有駐軍的。
這裡響槍,說不得碼頭那邊都能聽得見。
心中詫異,趙懷江上前問道,“怎麼回事?”
“趙科長?”老吳看到趙懷江過來,先是鬆了口氣,可隨後卻是又緊張起來了。
趙懷江太莽了。
他知道趙懷江很能打,一個能打五六個那種。可現在對麵人有點多啊。
趙懷江也發現對麵人有點多,剛才離得遠沒看清楚,走進一看,對麵站在燈光裡的有五六個、燈光之外還有十幾個。
而且燈光之外的十幾個裡麵,有好幾個都是拿獵槍的。
算上前麵正和老吳說話,手裡擺弄一把手槍的應該是領頭的,竟然一共有九把槍之多。
乖乖!
自己為了保險這次來了十個人,人人帶槍也才十把手槍,這夥毛賊竟然就有九把槍這麼多?
就算早就知道這年頭還沒禁槍,可這麼多槍還是讓趙懷江一陣的無語。
“咋,你是領頭的?”對麵擺弄手槍那人斜著眼睛看著趙懷江。
這是一個身材不高但很敦實的男人,穿著一件軍綠色棉大衣、光頭。
頭上有一道眼神道臉頰上的傷疤,看起來應該是被人一刀劈在頭上,讓他本就不好看的臉更添了幾分猙獰。
趙懷江在打量疤臉光頭,對方也在打量他。
疤臉光頭很不高興。
麻蛋的,這小白臉長得也太好看了一點?這走大街上,大姑娘小媳婦不都看他去了。
不行。
這不行!
疤爺很不高興。
這位在津地有一號的路匪瞪著一雙凶狠的眸子看著趙懷江,心中已經在琢磨要不要等會扣了這小子一隻眼睛。
實在是太招人膈應了!
趙懷江帶上和善的微笑,目光卻是快速在對麵眾人身上掃過。
得益於係統改造後超越常人的視力和聽力,他快速確定了當前局麵。
對方肯定不是一般的蟊賊。
光此時眼前的就有十七個人,明麵上就有九把槍,還有幾個腰上鼓鼓囊囊,說不好是不是也藏了槍。
不止如此,路兩邊的草叢陰影之中,竟然還藏了四個人。
也虧了趙懷江經過係統增幅之後耳聰目明遠超常人,凝神專注之下能夠聽到藏身之人的呼吸和心跳,否則黑燈瞎火還真發現不了。
藏著的人雖然看不到,但是從位置來看,大概率手裡也是有槍。
而且應該還不是一般的手槍、獵槍,大概率是步槍。
這是哪一路的太歲,搞了這麼大的陣仗?
心中分析當前局勢,趙懷江露出一副討好、賠笑的姿態對著疤頭男道,“這位大哥,我是這個車隊的負責人,您有什麼話,跟我說?”
“嘿,小白臉竟然還是個負責人?怕不是賣屁股成的負責人吧?”疤頭嘿嘿怪笑。
十幾個劫匪也湊趣地發出一陣哄笑。
趙懷江也跟著賠笑兩聲,耳朵卻是努力分辨暗處四個人的具體位置。
隻是聽聲辨位這種東西不是隻聽力好就能做到的。趙懷江能知道那四人的大概位置,但卻難以分辨他們的姿勢。
這種情況貿然動手,想要一擊斃命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