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老吳也連忙上前,快速將情況說了一遍,還從口袋裡摸出了工作證。
對方聽了解釋之後,先是找到那個背上已經被打爛的疤頭,有一個認出是在他們局裡掛了號的悍匪。
這下就算確定了,情況的確如軋鋼廠這邊所說。
“同誌你一個人打倒了他們十幾個?”公安領隊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趙懷江。
一對十三,乾掉了十一個,自己就隻中了一槍?
這特麼是什麼戰神啊?
“嘿,一群小毛賊而已。”趙懷江大喇喇道。
可好像是牽動了傷口,頓時又疼的他一陣蹙眉吸起。
“我們趙科長可是戰場下來的戰鬥英雄。”老吳說道,隨後話鋒一轉道,“同誌,我們趙科長受傷了,你看能不能先安排到你們那裡治療一下。
“我們這邊有緊要任務,不能耽擱。可是趙科長的傷勢也有點……”
“沒問題!”對方的一個隊長滿口答應,就要讓人將趙懷江抬上車。
趙懷江想了想,叫過和他關係最好的一個保衛處科員道,“務必,務必保證唐先生安全抵達。”
那個乾事雖然不知道這位唐先生何許人也,但剛剛見識了趙懷江的英雄表現,其對趙懷江的敬慕之心已經拉滿了。
當即狠狠一點頭,“趙科長您放心,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人傷到唐先生一根頭發。”
趙懷江滿意點點頭,躺了下來。
嗯,津城?
這個城市趙懷江上輩子跑過好幾趟,在哪有一個超越友情但不是愛情,有點澀情的女性朋友。
但這輩子還沒有去過,這回不妨就去轉一轉。
趙懷江正想著,耳朵忽然聽到哢哢一聲。
是步槍上堂的聲音!
趙懷江一個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一下子從地上彈起來,一把將唐孝威教授撲倒在地。
嘭,響槍!
破空聲從身側劃過,卻並不是朝著趙懷江他們所在這個方向。
嗯?
趙懷江一愣,回頭,就見……田明建低頭看著胸口,一抹殷紅緩緩從他胸口擴散開來。
“竟然……竟然……”田建明麵色快速蒼白起來,然後緩緩倒在地上。
身邊幾個公安快速朝著開槍方向一陣火力壓製,隨後衝上去的時候,那人已經被亂槍打死了。
“建明,建明你堅持住!”唐孝威驚呼一聲,撲倒田建明身邊。
然而已經晚了。
不同於趙懷江中的那一槍打中的是肩膀,並沒有傷到要害。
田建明中的這一槍是直接打穿了胸口。雖然不是心臟,但汩汩而出的鮮血依舊是怎麼壓都壓不住,眼看也是活不成了。
“唐君,為了共產主義事業……為了……”他張張口,更多的血從口中噴了出來。
“怎麼是個日本人?”那個公安隊長回來,麵露古怪。
趙懷江也顧不上問那個隊長怎麼知道那個槍手是日本人,他現在不解的是,為什麼一個日本人會對他認為的同是日本人的田建明開槍。
更不能理解,田建明這快死了,嘴裡還嘀咕什麼社會主義是什麼情況。
隻是不等他想明白,田建明的目光就又落到了他的身上。
“懷江……懷江同誌。”趙懷江沒說話,隻是蹲下身子。
田建明從衣服裡扯出一個皮包,塞到了趙懷江手中,“懷江同誌,這是……我的研究資料,請,請將他用在社會主義的事業上。”
趙懷江傻愣愣地接過皮包,係統裡彈出了一道信息。
獲得‘鉸鏈式六麵頂壓機高溫高壓石墨製取金剛石’技術方案,係統獎勵已送達。
趙懷江整個人一個大無語。
資料到手了,但和想象的有點不一樣啊。
他倒是想到了此行應該和係統獎勵有關係,可是他一直以為會給他獎勵的是唐孝威教授。結果怎麼是這個田建明?
“請讓……請讓社會主義的光輝……”田建明努力握住趙懷江的手,“也照耀到……到日本……拜托……了……”
最後一句話說完,田建明似乎卸下來重擔一樣,瞳孔渙散、身子也軟了下去。
“建明……建明!”唐孝威已經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而除了他,其他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和趙懷江一模一樣的表情。
無語,滿滿的大無語。
趙懷江一開始就懷疑田建明是日本人,還算好的。其他人可是完全不知道啊。
結果這人剛才說什麼?讓社會主義的光輝照耀日本?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這……”那名公安隊長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軋鋼廠眾人,“有沒有誰能給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