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隻是書友、朋友!一起聊聊天,可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於海棠義正言辭地說道。
“聽見了,小屁孩,趕緊滾蛋。”傻柱聽了於海棠的話,頓時眉飛色舞。
這海棠妹妹是堅定不移地選擇自己了?
“為什麼啊……”李文國的聲音發澀,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茫然,“他不過是個滿身油煙味的廚子,除了鍋碗瓢盆蔥薑蒜,能懂什麼?我到底哪裡不如他?”
他望著於海棠:“我眼中的你,那樣清冷又溫柔,像詩裡寫的那樣懂分寸、懂心事。我把藏在心裡的碎念都講給你聽,把寫了又改的短句偷偷給你看,以為你能懂我……”
“我以為我們是‘聊得來’的人,以為你眼裡的光,是我看你時候的倒影。”
他聲音開始輕輕發顫,“你說過我有趣、說過和我聊天舒服,原來都是隨口應付嗎?難道那些看似投機的閒談、那些我以為的‘默契’,真的隻是我自己騙自己的幻夢?你怎麼能這麼輕描淡寫,就碾碎了我滿心的歡喜……”
趙懷江聽得差點沒起雞皮疙瘩。
這年頭瓊瑤應該還沒紅吧?咋就已經有人說話這麼惡心了?
可偏偏,聽了他的話,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深邃了。
軋鋼廠雖然還沒有下班,可是四合院裡還有很多工人家屬,他們是不用上班的,就是在家裡照顧家務。
全都是女同誌。
在剛剛李文國過來,並且表達出對於海棠的愛慕之時,前中後三個院子的人就全都出來了。一幫老少娘們圍在中院,強勢圍觀。
然後就聽到了李文國這番瓊瑤風的話語。
老趙聽得直犯惡心,這這幫婦女們就完全不一樣了,像是婁小娥,甚至有點淚眼汪汪的感覺。
這讓老趙再次確定,這娘們現在就是傻白,又傻又白,至於甜不甜,趙懷江沒嘗過不知道。
夢裡的不算。
於海棠被李文國這話說得也是一陣微微愣神,這話在這個年代,竟然還真的莫名有一些效果。她的眼神、表情都從之前的決絕變得有一絲遲疑。
傻柱也被李文國這一套這個年代看來騷斷腰的詞兒給驚著了,嘴巴長得大大的。
直到李文國深情凝望於海棠,口中如訴如泣道,“海棠,難道你真的這麼絕情……”的時候猛然反應過來,幾乎跳著腳,指著李文國鼻子罵道,
“你個酸文人和閻老摳一樣壞得很,說起來一套一套的。我告訴你,你再敢這樣,我……我……我就去街道舉報你耍流氓。”
這年頭被後世評為兩大口袋罪之一的流氓罪還沒有上馬,但耍流氓的說法由來已久。
隻是雖然這個年代民風相對保守,可也是提倡婚姻自由、戀愛自由的。至少李文國這種程度肯定算不上耍流氓。
果然,李文國一點都不怕,反而昂首挺胸,靠著身高上的優勢睥睨看向傻柱,“我表達愛意,發乎情止乎禮,你告到哪裡我都不怕。”
“你……小崽子,趕緊滾蛋,不然,不然我還揍你!”傻柱和四合院裡的幾個碎嘴子也就罷了,可李文國這個小中專在這個年代可是妥妥的高知人群,傻柱哪說得過對方那一套套的。
甚至傻柱都沒聽懂對方說什麼,這個時候隻能再次以武力威脅,揮舞了一下拳頭。
李文國被沙缽大的拳頭唬得慌了一下,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可或者是年輕人的麵子、又或者是所謂的文人風骨,再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讓他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退卻。
他咬了咬牙,帶著明顯色厲內荏的語氣道:
“野蠻、愚蠢。你這頭腦簡單隻有四肢發達的粗人,哪裡配得上海棠。你越是打我,就隻能越證明你精神層次的無能。”
“傻柱,可不能動手。”閻埠貴的聲音在中院入口陰惻惻的響起,“你不會又想要去蹲笆籬子吧?”
雖然聽不懂李文國逼逼賴賴的話,但對方表情傻柱還是看懂一些。
對方慫了,說的再漂亮,麵對拳頭還是怕了。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威脅的時候,閻埠貴的話讓他的動作卡了一下。
“三大爺,你向著誰啊。”傻柱沒好氣地瞪向門口的閻埠貴。
“誰有理我向著誰啊。”閻埠貴理直氣壯道。
其實閻埠貴是幫理不幫親的人嗎?那當然不是。
那為什麼幫外人李文國而不是傻柱的?當然是因為傻柱得罪他了。
說讀書人都是小心眼這話肯定是不公平的,但讀書人裡的確很多小心眼的,而閻埠貴就是典型。
剛剛進門的時候他想要討要趙懷江手上的臘肉,結果被傻柱揭了短,當時閻埠貴就記在心裡了,準備找機會還給傻柱。
嘿,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眼看著傻柱說肯定是說不過對方的,想要動手,閻埠貴立刻出言把他架住。事後有人說起來閻埠貴也有說辭,我這是擔心傻柱犯傻,在被關進去。
上次關了三天,這次不知道要關幾天呢。
這套說辭說出來,誰也不能說自己做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