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科長,有人找。”趙懷江正在門衛室裡抽煙、偷懶,一個守門的小乾事敲門找他。
“誰啊。”趙懷江懶洋洋地問道。
他煙癮本來不大,跟著開了幾次會,就大了。
“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那個年輕乾事擠眉弄眼道。
不會是於海棠吧?
趙懷江暗叫不妙。
前天晚上秦淮茹搞事之後,於海棠對他的‘興趣’就肉眼可見的提高了,相應的對傻柱冷淡了。
不過傻柱沒感覺出來。
畢竟在於海棠之前也沒有姑娘對他熱情過,而於海棠為了維持綠茶人設,依舊保持著相對的溫柔。
這對於傻柱而言,已經算是非常友好了,所以傻柱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於海棠對他的態度變化。
起身到了門口,果然見到一個秀氣的小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不過並不是於海棠,而是……
“哎,你是那個冉什麼來著?”趙懷江摸了摸剛理完發、毛刺還紮手的小寸頭。
前世網絡有個說法,隻有頂級帥哥才能駕馭毫寸。恰好,趙懷經這輩子就是這種帥哥,那當然要充分利用起來了。
原本看到趙懷江出來,展開笑容的小姑娘一下子僵住,然後鼓起了腮幫子,狠狠一跺腳,轉身就要走。
走了兩步回頭,見趙懷江竟然站在原地沒動,氣得又是跺跺腳,可還是沒有離開而是轉身回到趙懷江麵前,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氣咻咻地問,
“你是真不記得我叫什麼了,還是故意氣我的。”
小姑娘當然就是冉秋葉,一個多月不見,精神依舊很好,看上去很活潑。
不過天氣轉暖,她身上的衣服從之前的軍綠色棉衣換成了一件深藍色的長款風衣。
這樣的著裝在這個年代也是不多見的,不過考慮到她父母都有海外經曆,倒是也不足為奇。
趙懷江看著麵前青春活力的小姑娘,輕笑道,“小妹妹,咱們就見過一麵好吧?我能記住確實見過你,已經很不錯了吧。”
“兩遍!在邱校長那裡還見過一次!而且我們可是一起抓過反革命的革命戰友,難道你隻見過一麵的戰友,也不記得了嗎?”小姑娘憤憤道。
卻見對麵趙懷江聞言臉色竟然一下子暗淡下來。
“趙懷江……你,怎麼了?”冉秋葉頓時有點慌了。
趙懷江神情隻是黯淡了一瞬,繼而已經重新恢複了笑容,隻是淡了不少。
“沒事兒,就是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你說得對,我們是革命戰友,我不該不記得你的名字,我向你道歉。
“剛才是開玩笑的,我記得你名字,冉秋葉同誌。”
冉秋葉冰雪聰明,已經反映過來剛剛趙懷江應該是想到了戰場上的戰友。
不同於軋鋼廠、四合院到現在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趙懷江的過往。冉秋葉已經從邱校長那裡知道了趙懷江的往事。
“對不起啊,我是不是讓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冉秋葉小心翼翼問道。
“不,我想到了一些更勇敢、更無畏的人。”趙懷江輕聲道,隨後搖搖頭看向冉秋葉,“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兒嗎?”
“嗯……其實也沒什麼事兒啦。”冉秋葉有些不好意思道,“前段時間我爸爸帶我去南方參加一個研討會。才一回來就聽說你受傷了,我趕緊翹課來看看你。”
趙懷江聽出了冉秋葉這話中的兩重意思。
第一是我這段時間不在京城,所以才沒能在你住院的時候看望你。
第二就是我知道你受傷之後第一時間就來看你了,甚至不惜翹課。
冉秋葉和已經自覺肯定考不上大學,準備混個高中文憑拉倒的於海棠不一樣,翹課對她來說還是一件挺需要考慮的事情。
“去交流學習?這個時候啊?”趙懷江蹙眉,“你還在上學,耽誤這麼多時間,功課怎麼辦?”
“你關心我啊?”冉秋葉甜甜一笑。
“革命戰友嗎,當然要關心一下。”趙懷江坦然點頭。
“哼!”冉秋葉皺了皺小鼻子,不過隨後又恢複了笑容,“我沒關係啊,我成績很好的。現在學校裡的課程,沒有我在外麵的時候學得難。
“有些難度的也就是語文,不過我爸爸從小就教我,也沒問題的。”
趙懷江點點頭。
這個時候歐洲還是在冷戰陰雲之下瑟瑟發抖、工業、科技雙發力,人均拚命三郎卷生卷死的時代。
而不是北方鋼鐵聯盟垮台以後,讓他們可以紅利吃到飽、人均快樂教育,半數國民加減乘除都算不明白的時候。
再加上良好的家庭熏陶,這個時候回國的冉秋葉,學習成績隻怕真的比同齡人好不少。
“這樣啊,那你考大學有信心嗎?”
“當然有,我已經想好了,就去北大物理係。我要為祖國的科研工作發光發熱。”冉秋葉認真地說,隨後臉微微紅了一下,但依舊看著趙懷江,
“就像你一樣,為國家、為革命做出貢獻。”
“你要是真的成了科學家,那我和你可沒法比。”趙懷江笑著搖搖頭。
這輩子他雖然是戰鬥英雄,說一句為國家流過血、為革命出過力一點都不誇張。可他自認和錢老、於老那樣的科學家的對國家的貢獻還是沒有可比性的。
“哎,趙懷江同誌,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嗎。”冉秋葉又換上了一副笑臉,像是在安慰或是鼓勵趙懷江一樣,
“革命沒有高低,隻是分工不同!”
“說的和你已經是科學家了似的。”趙懷江好笑地搖搖頭,然後拍拍自己的胸口,“好了,你也看到了,我的傷已經沒事了,你回去好好學習吧。
“彆回頭考不上北大,說是我耽誤了你這個未來的科學家。”
“哼,我才不會考不上呢。”冉秋葉哼了一聲。
正想要說什麼,一輛人力三輪車晃晃悠悠停在了軋鋼廠的門口。
車還沒停穩,裡麵就已經傳來一個柔柔的女孩子聲音,“呀,懷江哥,你在這裡啊?我正想讓人通知找你呢。”
說話間,一個小姑娘從三輪車上下來。
嘿,還真來了。
趙懷江看著剛從三輪車上下來的於海棠,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