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永福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謝遠,滿臉的橫肉來回抽搐....
說實話,那批五金件他買的時候確實花了大價錢,在倉庫壓了大半年都快生鏽了,再賣不出去...估計是真得砸手裡了....
要不...就讓這小子試試?!
成了,自己血賺!
要是不成...正好有理由把這小兔崽子往死裡整!
到時候,就剩那個俏女人...還不是任由他隨意擺弄....
想到這,趙永福心一橫,咬著後槽牙說道:“好!小兔崽子!老子就給你一個月!”
說罷,他伸手指著謝遠,惡狠狠的警告,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一個月後,老子要是見不到錢,第一個就廢了你!”
“哼哼,連你那個俏嫂子也一起收拾了!”
撂下狠話,趙永福這才帶著小弟們罵罵咧咧的走了。
“呼~”
謝遠長舒了一口氣,他轉過身,看著依舊驚魂未定的嫂子,心中猛地一揪....
前世,他就是在這之後,丟下嫂子,一個人跑了....
“嫂子沒事了...”他柔聲安慰道:“彆怕,有我在的。”
蘇婉清怔怔的抬起頭,她看著眼前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的小叔子,紅唇微張,想說些什麼,可最後卻搖了搖頭,化作一聲歎息。
謝遠微微一笑,他前世經曆了那麼多,眼前的苦難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沒錢又如何,大不了從頭再掙嘛,隻是....謝遠腦海中雖然有了解決的辦法,但啟動資金卻成了最大的難題,家裡的錢...全都讓哥哥謝順輸光了啊....
謝遠正想辦法的時候,嫂子蘇婉清卻默默走進了裡屋。
片刻後,她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用手帕包裹著的小物件。
她走到謝遠麵前,小心翼翼的打開手帕,裡麵躺著的,赫然是一個金鐲子!
謝遠心中一震,他認得這個鐲子!這是嫂子的嫁妝!
前世,他逃跑的時候,正是偷了這個金鐲子,才換來的路費....
一想到這兒,謝遠心裡就像針紮了一樣難受。
下一秒,蘇婉清竟拿起金鐲子,不由分說的塞進了謝遠手裡。
“拿去當了吧。”
“你哥哥走了,這個家...以後得你來撐了....”
謝遠看著掌心的金鐲子,眼眶驀然一紅!
這哪裡是金子,分明是嫂子對他的信任,是把她和這個家的未來...都托付給了自己!
前世他辜負了,這一世....
謝遠咬了咬牙,抬起眸子,目光灼灼的盯著嫂子,一字一句道:“嫂子,這鐲子...我謝遠對天發誓,日後一定把它贖回來!絕不負你!”
不知為何,蘇婉清被謝遠灼熱的目光燙了一下,心頭莫名一顫,慌亂的點了點頭。
“嗯啊....”
......
次日清晨,攥著那遝子用嫂子金鐲子換來的錢,謝遠一秒鐘都不敢耽擱,飛奔著出了家門。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去趙永福的倉庫,而是一頭紮進了城西,來到了一家名叫‘紅星五金廠’的加工廠。
謝遠心裡清楚,這家五金廠過不了幾年就要倒閉了,裡裡外外都鬆鬆散散的,就連工人們也沒精打采的,看到生人進來也懶得上前盤問。
謝遠徑直走向車間裡一個正對著圖紙皺眉的中年男人,他約莫四十歲左右,一身乾淨的工裝,手指粗糙,但眼睛卻炯炯有神。
此人,正是周一鳴,他的加工技術冠絕全市,卻因為不懂溜須拍馬,被廠裡領導排擠,四十多歲了還隻是個普通工人。
“周師傅,你瞧這個。”
謝遠開門見山,不等他發問,就把一張自己提前畫好的圖紙拍在旁邊的工作台上,圖紙上對那批五金件的加工標注的極為詳細。
“帶上你幾個信得過的徒弟,幫我緊急打磨加工一批貨,”謝遠手指敲著桌麵,淡淡道:“錢的事包你滿意,而且,這事做成了,利潤我分你兩成!”
“你信我,這趟賺的錢,足夠你自己出去開個像樣的店鋪,不用在這兒受窩囊氣的!”
周一鳴看了看圖紙,微微皺了皺眉,這要求,這眼光,絕對是個行家啊!
可這小子...竟然這麼年輕?!
見周師傅還有些猶豫,謝遠沉聲道:“要是廠子裡怪罪下來,所有責任我一個人背!跟您,沒有半毛錢關係!”
周一鳴咬了咬牙,他抬眸打量著謝遠眼中的誠意,猛地攥了攥拳。
“行!這活兒,我接了!”
從第二天開始,周一鳴便領著兩個踏實徒弟,在車間裡按照謝遠的要求,對那批從趙永福倉庫裡拉來的五金件開始進行精細加工。
半個月後,這批五金件全部加工完成,謝遠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批紅色絨布和高級禮盒。
他親自動手,將已經加工好的五金件小心翼翼的放入盒中,然後又在禮盒外用銅金粉一筆一劃的寫上了俄文。
“小...小老板,你這寫的是什麼啊?”一個徒弟忍不住問道。
謝遠笑了笑,淡淡道:“這是俄文,意思是...優質工業品。”
俄文?
周一鳴和徒弟們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摸不清頭腦。
這小老板...到底要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