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微動,突然發現離自己不遠的位置,虎哥和那個叫小偉的男人,在抽著煙。
謝遠心思急轉,頓時有了想法。
自己一個人,絕對是無法與那幾個人抗衡的。
那便隻能放大矛盾,讓更多、更強勢的人,與這幾人發生衝突。
而眼下的虎哥,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抉擇。
他可是分明記得,虎哥的手中的那兩個沉甸甸的包裹,也在列車後的貨箱之中。
即便謝遠的罐頭與乘客的貨堆不在一個貨箱之中,這也已經夠了。
“你好,您叫虎哥是吧?我叫謝遠,認識一下吧。”
謝遠主動走到虎哥二人的麵前,伸出手,釋放了善意。
虎哥認出他正是坐在自己對麵的年輕人。
禿頭上青筋一跳,目光中帶著警惕,沒有伸手。
“你是什麼人?”
“我是去蘇聯莫斯科做生意的,倒賣肉罐頭,應該與你不衝突吧?”
謝遠微笑說道,怕他不信,乾脆又用流利的俄語又重述了一遍。
虎哥眉頭一挑,有些驚疑。
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個前往蘇聯的倒爺。
他常年在蘇聯混跡,自然聽過不少俄語,甚至他自己還能飆出兩句。
眼前的年輕人,分明俄語說的十分流暢,簡直就如同蘇聯的本地人一般,
“肉罐頭?那玩意兒是挺好賣,但是肉罐頭太沉了,吃力不討好。”
虎哥試探性的說道,一邊說著,也伸出手來與其相握。
謝遠點了點頭。
“沒錯,所以我乾脆租了一節鐵皮子,裝了幾千斤的肉罐頭拿去賣。”
虎哥表情古怪,“鐵皮子?那玩意兒你也能搞到?”
“嗯。”
這次他真的有點兒震驚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不僅會一口流利無比的俄語,行事說話看起來又十分穩健。
竟然連那列車的鐵皮子都能搞到。
這些種種,足以見得,眼前的謝遠不僅個人能力極強,後台也十分硬。
“我叫王虎,你叫我虎哥當然也可以。他叫李小偉,你也可以叫他小偉。”
虎哥一邊說著,一邊又指向一旁的男人,語氣明顯比剛才好了許多。
謝謝遠微笑著回應。
……
列車停站的時間很快,乘客很快就都回到了車上,繼續向著京市出發。
就這麼又過去了四五個小時。
夜色如墨,列車內部也熄了燈。
感受到周圍的動靜,謝遠眼眸微眯,睜開了一條縫。
隻見斜前方的那幾人,竟然都鬼鬼祟祟地站起身,向著列車尾部的車廂走去。
他心中一淩。
列車尾部……那正是列車貨箱所在的位置。
自己的罐頭,乃至所有乘客的貨品,都在那裡。
看著幾人的身影沒入後麵的車廂,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謝遠沒有猶豫,直接叫醒了麵前的虎哥。
“虎哥……虎哥,醒醒……”
“怎麼了?”
虎哥睜開惺忪的眼睛。
“有人要撬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