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嬤嬤說完就趕緊領著慕錦歲進了內殿,慕錦歲一抬頭果然看到自家爹爹正麵無表情的坐在凳子上,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熱氣騰騰的讓人看著流口水。
慕錦歲果斷無視了慕臨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飯菜,不自覺的吞咽口水。折騰了這麼久,她就在賞花宴上吃了幾塊糕餅,到現在早就餓了。
【不知道人間的飯菜吃起來是什麼味道的,應該和天界的瓊露差不多吧?】
慕臨澤挑了挑眉,有些無奈這閨女隻顧著吃,又有些好奇她口中的天界。
難不成這丫頭真是天上來的?可他以前怎麼沒發現。
“去哪兒玩了?這麼晚才回來,還弄得臟兮兮的。”
慕臨澤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發現她衣裙上沾滿了泥土雜草。倒是沒有多想,隻當她是貪玩晚回來了些。
慕錦歲搖搖頭並沒有解釋。
“罷了,淨手用膳吧。你身上這料子都多舊了,平日裡下人們不給你做新衣裳嗎?”慕臨澤微微蹙眉,他細看之下才發現這丫頭的衣裙上還有補丁。
宮中何時這麼拮據了,連公主的衣裳都做不起了?
“沒,不,不穿。”
慕錦歲邊洗手邊應付地回了一聲,在心裡嘀咕吐槽。
【有衣裳穿就不錯了,好的料子不都給皇後和寵妃了嗎。還有那內務府,不知道一年能貪多少銀子。為什麼國庫裡攢不下銀子,後宮開銷如流水就是一方麵呀。】
慕臨澤聞言一愣,近些年國庫愈發空虛,使得撥給邊關的軍餉都減了小半。他一直以為是大臣們不儘心,卻忽略了後宮這個大窟窿。
可皇後每年呈上來各宮嬪妃的花銷並不大啊,莫非是有人造了假?
想到這裡,慕臨澤沉下臉,周遭散發出駭人氣勢。
慕錦歲洗完手坐到慕臨澤的身邊,肚子餓得咕咕叫,偷偷扭頭看了一眼慕臨澤,卻發現爹爹沉著臉表情不太好看。
【好餓啊,什麼時候開飯,這能看卻吃不到的感覺真難受。】
哀怨的聲音打斷了慕臨澤的沉思,他調整好表情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到慕錦歲的盤子中。
“吃吧。”
香味鑽進慕錦歲的鼻子裡,看到爹爹已經動筷,她也不再多想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禦廚做的飯菜色香味俱全,慕錦歲簡直要被驚呆了,原來人間的飯菜這麼好吃嗎!
看她吃得香,慕臨澤唇角彎了彎莫名有了食欲,一頓飯下來他也吃了不少東西。
慕錦歲沉浸在美食中,根本分不出心思管慕臨澤。
慕臨澤拿起錦帕擦了擦嘴,瞥了一眼慕錦歲:“小德子,朕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魏誠科考可有不實之舉?”
小德子弓著腰走上前:“回皇上,已經派人下去查了,此次科考由大學士監督,大學士為人苛責,想來不會做出包庇之舉。”
【怎麼不會啊,這個大學士收了魏家五千兩銀子還有三個美人,魏誠的策論是彆人寫好了他直接帶進考場的。】
慕錦歲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拿著筷子,毫無形象可言。
剛才聽慕臨澤提起魏誠,慕錦歲就豎起耳朵偷聽了。聽到小德子說沒有作弊她才在心裡不屑地嘀咕起來。
慕臨澤豎著耳朵偷聽,他故意提起這件事就是想聽聽這個丫頭會說什麼,果然聽到了他想知道的東西。
站在一旁弓著腰的小德子也聽到了這聲音,表情微微一滯,視線偷偷往慕錦歲那邊瞟了一眼。
【要說這魏家沒有能用的人吧也不對,能寫出那篇文章的人絕對滿腹經綸,可惜在這個時候生為女兒身,一身才華注定無處施展。魏誠無非因為身份是嫡子,魏家家主才極力培養,不過這人實在難堪大用。】
想到這裡,慕錦歲斜睨了一眼身邊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