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養心殿,慕錦歲的第一感覺就是宮人很少,似乎除了在前麵帶路的小德子就沒有其他人出現過。
她環顧四周,心中對於慕臨澤忽然讓她來養心殿一舉更加疑惑。
走進內殿,慕錦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龍椅上的慕臨澤以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男一女。
慕臨澤原本波瀾無驚的眸子在看到慕錦歲的時候極快的閃過一絲柔和。
“錦歲來了,坐吧,禦膳房今早剛送來的糕點,朕想著你愛吃便留了些。”
聞言,慕錦歲走上前坐在凳子上,看著盤子裡白白嫩嫩的牛乳糕頓時食欲大開。
“香香,謝...爹爹。”
慕臨澤被她這一聲爹爹喊得心頭驀地軟了下來,在這宮中,無論哪個皇子公主見了他都是恭敬地喊著父皇,眼裡除了害怕就是畏懼,倒是從來沒有哪一個能像慕錦歲這樣單純地喊他爹爹。
慕錦歲順手拿起一塊牛乳糕邊吃邊瞥向那邊跪著的三個人。
【這不是魏家父子嗎?那個女孩好像就是魏家的庶女吧,皇帝爹爹怎麼把他們都找來了。】
慕臨澤回過神,抬頭看向魏家人,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魏卿,你可有事瞞著朕?”
一句話就讓魏遠誌渾身一僵,他連忙趴伏磕頭:“回皇上,此言何出啊?老臣怎敢欺瞞皇上。”
“哦?魏卿的意思是你們都清清白白,對朕毫無隱瞞?可朕怎麼查到了些有意思的事。”慕臨澤表情未變,眯著眼睛周身發出令人膽寒的氣勢。
聽到這話,魏遠誌臉色驀地一變,不過常年在朝為官的經驗讓他很快穩住心神。
“回皇上,老臣絕無二心,魏家忠心事主,絕無欺瞞啊!”
隻是他身邊的魏誠可沒見過這樣的場麵,當時就被慕臨澤嚇得臉色發白,跪著都在發抖。
慕臨澤掃了他一眼,隨後看向邊上的女子。
“魏家女,魏婉嫻,你可有想說的?”
魏婉嫻低垂著頭,但跪姿挺拔,背脊不折,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爹爹啊,你這麼問可問不出什麼,她娘親還被魏遠誌扣在柴房裡呢。】
慕錦歲坐在凳子上,手邊的牛乳糕已經空了大半。
她就說爹爹肯定不是單純的叫她來吃糕點的,原來是想堂審魏家人啊。
上下打量了幾眼魏婉嫻,慕錦歲暗自點頭。
【真是大才女啊,精通詩詞歌賦。就是可惜沒生個好人家,嘖嘖,她在魏府過得比我還差幾分,冬日裡和小娘活不下去了隻能靠她賣詩詞賺點銀子過活。這魏誌遠真不是個東西,本來人家小娘都定了一門好親事,結果這個老家夥看上人家小娘美貌,愣是強搶過來做妾室,還把人家原本的夫君腿打折了。】
慕錦歲憤憤地咬了一口糕點。
在場的眾人紛紛愣住,尤其是魏誌遠猛地抬起頭看向慕錦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強擄女人做妾室的事情明明沒有走漏風聲啊!這個傻子是怎麼知道的?
魏婉嫻怔愣片刻,她剛剛聽到了一道奇怪的聲音,似乎是這位四公主發出來的。
四公主是如何知道她與小娘在魏府處境艱難的?
【氣死我了,魏誠更是個渾蛋,作弊用彆人的文章也就算了,他竟然還當街縱馬,強搶民女,給她們灌下紅花致其無法生育以供自己玩樂,大到人母婦人小到幼女孩童。專門都養在城郊莊子裡,幾乎夜夜笙歌。】
此話一出,在場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