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與過去那個懦弱的自己做個了斷了。
慕臨澤眯了眯眼睛,看著絲毫不怯懦的魏婉嫻,眼底浮現出一絲欣賞。
“好。”
聽著魏婉嫻說的話,魏誌遠和魏誠瞬間麵如土色,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就算皇上真的查出他們父子強擄民女,那也罪不至死,可現在不一樣,科考作弊,那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魏誌遠連滾帶爬地上前連連磕頭求饒:“皇上!皇上!此事是老臣並不知情啊,都是老臣那不成器的兒子一人所為啊!求皇上開恩,看在老臣忠心為您的份上饒臣一命吧!”
魏誠看見親爹把罪責都推到自己身上頓時大怒,指著魏誌遠的鼻子大罵:“老東西!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說魏婉嫻那個賤丫頭能寫出好文章,隻要用她小娘威脅就能作弊,現在怎麼都成我的錯了!”
看著兩人狗咬狗的樣子,魏婉嫻心中湧起無限的暢快。
果然隻要涉及自己的利益,什麼父子情就都不存在了。
慕臨澤將手中的折子往桌子上一扔,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頓時讓吵得不可開交的魏家父子噤了聲。
“傳朕旨意,魏家父子欺君罔上,科考作弊,著株連九族,男丁年滿十六者即刻杖斃,女眷及年幼男童貶為賤籍,流放邊疆為奴。”
聽到這話,慕錦歲拿著糕點的手頓了一下,忍不住咂舌,皇權不可挑戰啊。
【可是魏婉嫻確實有才華,就這麼貶為賤籍太可惜了。若是能讓這樣的人才入朝為官,五年滅國之災大可推遲啊。】
慕錦歲心中暗自思索。
她在想該怎麼勸勸皇帝爹爹任用魏婉嫻,畢竟她還等著蹭爹爹身上的大功德呢,若是五年後真滅國了,那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慕臨澤忽然開口:“魏家女,魏婉嫻,念你被脅迫並非自願,朕可以放你一馬,但有個條件,你若答應,朕便放過你和你小娘。”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到慕臨澤身上。
他不徐不疾的開口道:“朕要你再做文章,三日內遞上折子,若朕滿意就放了你和你小娘,如若不然,流放入賤籍。”
魏婉嫻本來都做好被流放的準備,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抬頭,有些不可置信。
“臣女答應。”
慕臨澤點了點頭,收回了視線。
他自然聽到了錦歲剛剛的話,但他要確定這個魏婉嫻是不是真的有才,而不是花架子,若是真的,那女子入朝為官也未嘗不可。
慕錦歲暗自點頭,不知不覺中已經把一盤牛乳糕都吃了乾淨,這會才覺得有些漲肚。
【真是看了一出大戲啊,撐死我了,看來等會得去遛彎消消食。】
慕錦歲剛嘀咕完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臣鄧毅求見皇上。”
不等小德子宣召那人便緩步的走了進來。
老者身形清瘦,鬢發全白,臉色帶著久病的蒼白,一雙眼睛卻滿是精光算計,語氣也帶著幾分傲氣。
“臣鄧毅見過皇上,聽聞此次科考的狀元郎竟然作弊,可臣剛聽皇上要獨留魏家女?此舉怕是不妥,一並處置了才能穩固朝廷眾人。不然此後眾人都學魏家投機取巧,朝廷可是會出大亂子的。老臣懇請皇上將魏家女一並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