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姣貴人張口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一道恭敬的男音。
“白太醫帶到!”
聽到這聲音,慕錦歲頓時一愣。
這熟悉的聲音是...
眾人紛紛轉頭看過去,一身黑衣的竹二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身邊還帶著一個穿著樸素布衣的老者。
老者形銷骨立,身形消瘦,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其吹倒。
竹二走上前跪地恭敬行禮:“屬下暗衛司一等暗探,竹二見過皇上,吾皇萬歲!屬下奉四公主之命出宮帶回白太醫。”
他身邊的白太醫也顫顫巍巍地跪下行禮:“草民叩見皇上,皇上萬歲。”
看到這一幕,慕臨澤冰冷的眸子略過幾分訝然。
他是沒想到錦歲竟然已經能驅使暗衛司的探子,撥給她的暗衛都是他親自挑的,幾乎沒幾個好脾氣,怎麼錦歲能使喚得動他們?
慕錦歲在聽到竹二聲音的時候就已經稍稍放鬆了一些,看到他身邊的白太醫更是徹底安心。
她有些好笑的看著姣貴人,心中吐槽。
【這打臉來的太快了吧,上一秒還說白太醫過世,下一秒人家就出現了。】
慕臨澤目光沉沉地看向臉色慘白的姣貴人,冷聲問道:“姣貴人不是說白太醫已經離世?那眼前這位是誰?莫不是朕眼花了?”
幾個問題瞬間砸得姣貴人大腦一片空白,她看到白太醫走進來的瞬間就已經嚇得軟了身子。
這個老家夥怎麼可能還活著!她明明派人去看過啊,那可是她的貼身丫頭,帶回來的消息怎麼可能有錯!
現在她卻顧不得想那麼多,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皇上明鑒,臣妾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白太醫過世的消息也是臣妾聽旁人說的啊!”
慕臨澤沒有再看她,而是轉頭看向跪在那裡顫顫巍巍的白太醫。
“起來吧,年邁體弱就不必跪著了。白太醫,朕現在命你如實說來當年的事,姣貴人那一胎到底如何,若是有半點虛言,朕定不輕饒。”
白太醫怔愣片刻行禮後才緩緩地站了起來,隻是依舊佝僂著腰,他看了一眼姣貴人後才開口。
“回陛下,草民當初確實為姣貴人安過胎,貴人身子不好,那一胎本來就不穩,而且前幾月就隱隱有滑胎跡象,草民為娘娘開了好些安神穩胎的藥都不見效,後來月份大了,有一天姣貴人傳草民去請脈,屏退了下人後才跟說要草民看一副落胎的藥,草民惶恐啊,這可事關皇嗣,可姣貴人卻說要是草民不開方子或是說出去就讓草民人頭落地。”
他似乎是想起了當年的事情,蒼老的麵容抖了抖。
“草民為姣貴人開了方子後沒幾日便聽說姣貴人在順貴人宮中小產滑胎,草民怕這件事牽連,便趁著當時宮中都在注意姣貴人腹中孩子的時候稱病離宮歸鄉了。”
此話一出,殿內一片死寂。
片刻後姣貴人連連磕頭,尖叫著嘶吼:“不!不是這樣的!你在胡說!是你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