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到底沒有邊關的酒烈,沒什麼味道。
笙歌結束,宮女魚貫而入為眾人上了些新菜點。
慕錦歲原本以為這場接風宴大概也沒什麼新花樣了,卻在下一刻聽到了其他人的聲音。
“啟稟皇上,臣有事啟奏。”
慕錦歲循著聲音看過去,這人身著官袍從麵相來看並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她倒是不認識這個人是誰。
慕臨澤放下手中的筷子,眉頭微不可查的皺起。
“今日桐兒回京的喜日子,林愛卿若無要緊的事便明日再奏吧。”
林如言站在那裡拱手行禮,一臉認真。
“回陛下,臣今日啟奏之事正與大公主有關,還請皇上讓臣進言!”
聽到他提起自己的名字,慕疏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既如此,愛卿便說吧?可是鴻臚寺有事?”
慕臨澤接過小德子呈上來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心,心中暗自思索林如言會說些什麼。
林如言是京城中正四品官員鴻臚寺卿,他的事無非也就是鴻臚寺那些事。
聽到這話,林如言走上前跪地行禮。
“回陛下,東臨國近來蠢蠢欲動,怕是對我朝有異心,臣多次與他國使臣交談,得知東臨新帝登基,朝政不穩,眼下需要政績穩固。可我朝並不算富庶,若是與東臨動武,怕是會傷我朝根基啊!”
慕臨澤皺起眉,東臨新帝剛剛登基,這件事他也知道,但倒不是什麼大威脅,畢竟東臨自古以來就不如他北襄國強大富庶。
他不知道林如言現在提起這件事到底是為何。
“那愛卿以為如何?為何說這件事與桐兒有關?”
林如言抬頭看了一眼慕疏桐:“回陛下,臣以為,此時不可與東臨交惡,唯一辦法便是...公主和親,以此穩固兩國交好,現下大公主的年紀最為合適。”
此話一出,大殿瞬間變得安靜下來,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
鄧毅臉上表情輕鬆,隻是抬起頭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其他大臣。下一刻便又有幾個人站了起來讚同林如言的話。
“啟稟陛下,臣也覺得林大人此法可行。”
“臣附議,大公主年歲漸長,已經到了婚嫁之齡,再加上這些年在外拋頭露麵實在有損皇家顏麵啊!”
慕疏桐聽著這些人的話,手中白瓷酒杯瞬間被她捏碎,酒液撒了一地,她扯起冰冷嘲諷的笑。
果然,這些小人隻會用這樣的手段,什麼不便開戰,無非是為了留她在京城待嫁的借口罷了,荒唐又可笑的理由。
想到這些,慕疏桐心中就憋著一口氣,她這些年拚命立下戰功為的就是改變這些人對她女兒身的異樣看法,現在看來根本毫無作用,這些人依舊還是將她當成個物件,隻是用來討好彆人的物件。
慕錦歲捏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看向林如言的眼中也帶上了幾分厭惡。
用女孩子的一生來填補兩國的關係嗎?簡直可笑。
她抬頭看向麵無表情的慕臨澤,有些好奇自家爹爹會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