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魚占多數,偶爾夾雜著三文魚和些雜魚,一直釋放了十幾個小時,都沒有變過樣。馬洪橋見各船已滿,來請示返航,邵明亞當即同意。
重載返航,速度很慢,邵明亞也不計較,正好能多釋放些。馬洪橋在船上給工人也準備了兩桌酒菜,這時擺出來。大家不分時候,餓了就去吃,飽了就開始撿魚,
三四米長的帶魚,乖乖,不是親眼看見,想也不敢想啊,逮了多少年魚的老漁民,也不住地把帶魚理直了,拍照,傳給親戚朋友。他們忍不住的炫耀,震撼啊。
看到海岸線時,邵明亞看出,魚群裡夾雜著大量的海鰻遊過來,可惜,隻遊了一個小時左右,船就靠岸。岸上盼望已久的商販湧上船,挑選自己需要的魚種,沒有人來打擾,他仍可以繼續釋放,便想再多釋放一會,他從早上十點半開始釋放的,現在才剛十點多一點,差半小時夠十二個小時,按一次三個小時算四個釋放單位。
辛無法此時正忐忑不安,邵明亞倒了一杯紅酒給她,問道:“想什麼呢?半天了,像個石雕,一動不動!”
“沒想什麼,隻是天不早了,海上風大,我有點涼,想回去!“
邵明亞沒有接她的話,在星州沒有他們的房,除了開賓館,兩人無家可歸。他轉過頭去看辛無法,辛無法也正偷看他,兩人目光一碰上,辛無法羞澀的移開,她想,邵明亞萬一不下手,兩人今生就廢了,還不如自己主動,跟自己喜歡的人不留遺憾,輕聲地說:“邵明亞,我也喜歡你!”
“說太早了小傻子,等一會到賓館在說!”
“你一一”辛無法此時看出來,邵明亞對女人是來者不拒的,她偎到邵明亞身邊說:“我冷!”
邵明亞又一次把她攬在懷裡,像攬一塊火炭,辛無法正渾身著火。他知道她已經做好了獻身準備,低頭向她唇上吻去。
突然間,電話響了起來,邵明亞掏出電話,是代軍的,真是個討厭的人物,關鍵時壞事。他隻好接了,代軍大聲的喝斥道:“你死哪去了,電話一天接不通,快回家一趟,你老爹突發腦梗,正在縣醫院搶救。”
代軍說完就掛了,並沒有像往天樣天南地北的亂扯。
邵明亞非常冷靜,他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先按下遙控器,停止釋放。第二件事,就是給代軍打過去,今夜走到家得天明,老爹什麼情況不太清楚,先請假打過招呼,不讓代軍又找到發火的理由。
請好假,邵明亞看向辛無法,輕聲地問:“跟我回去?”
從眼前情況看,跟邵明亞回家利大於弊,首先,邵明亞敢帶他回家,說明邵明亞單身或已經離過婚,第二,先給家人一個錯覺,她辛無法正和邵明亞曖昧,不然哪一個女孩願意跟一個男人回家?
辛無法沒有口頭答應,而是把車鑰匙遞過去說:“我有點累,你先開一會。”
邵明亞接過鑰匙,先給馬洪橋交待一番後,搬了幾筐魚放進後備箱,上車走人。橫穿星州市時,辛無法指著一家炒粉店說:“到那裡停下來,剛在船上,我沒怎麼吃,肚子餓了!”
辛無法一提,邵明亞也感覺出來,自己也是的,肚肚空空。
店很大,可能因為是夜間,裡麵隻有一個女顧客,十八九歲年紀,頭發也亂糟糟的,她正把一碗熱騰騰的炒粉攤在桌子上,兩隻手都有扒過炒粉的痕跡。
“魚呢?我要魚!”她舉著兩手在喊。
飯店老板過來,小聲地說:“美女,我們是炒粉店,沒有魚!”
“沒有魚你開什麼店?你們也真是,我告訴你們了,我是貓,我要吃魚,你怎麼不相信呢?”
飯店老板見邵明亞倆人進來,過來說:“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神經病,非說自己是貓,要吃魚,趕又趕不走,報了警,警察說這個歸民政局管,要我撐到天明報民政部門。”
“這個女孩好可憐!”辛無法同情地走到女孩對麵說:“妹妹,姐姐和你一起吃魚好不好!”
女孩立即手舞足蹈的呐喊道:“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和姐姐一起吃魚了!”說著,抓起一把炒粉塞到嘴裡,咀嚼兩下又吐出來說:“這不是魚,我要吃魚!”
邵明亞心裡有事,對女孩沒怎麼關注,讓老板炒四份炒粉,兩碗清湯。並在櫃台上掃了碼。
一會兒,炒粉上來,邵明亞喊了辛無法過來,兩人開始吃粉,邵明亞吃幾口忽然說:“你們鞋店離此不遠吧?”
辛無法吃了一驚,她從未給邵明亞說過,好奇地問:“離這兩條路,你怎麼知道?”
“這不簡單?”邵明亞笑著說:“我心裡有事,車速很快的,你卻早已指著這家店了,情況明擺著的,你對這家店熟悉。
“這你都能看出來,真服了你!“辛無法隻留一份,剩下三份都推到邵明亞身邊。
“還回去拿行李不?”邵明亞關切地問她。
“不了,先回去看病人,等我回來坦然收拾!”
兩人吃好,辛無法抬頭,驚訝地問:“那個要吃魚的小丫頭走了!”
邵明亞拉住她說:“咱走吧!”
辛無法從小勞作,後來進城才對手開始保養,握起來有點柴硬,她想掙脫開來,但見邵明亞並沒有嫌棄,也就不再掙紮。
“如果沒有父親的病,全身我都摸過兩遍了。”
辛無法喜歡邵明亞這樣說,不過說是說,畢竟還沒有上手,辛無法聽了仍要臉紅。她聲如蚊鳴地說道:“身體就在這裡,你想什麼時候摸都行,但咱彆說出來!”
“彆動!”到了車跟前,邵明亞感覺好,已察覺出車上有人,他一把拉開車門,剛才那個要吃魚的女孩正坐在車的後排,手中捧著一條十幾斤重的魚,正吃的津津有味。魚也不太腥,反而能聞到鮮甜的味兒。
辛無法同情心泛濫,可憐巴巴的望著邵明亞說:“咱們帶著她走吧!”
“帶著她?她家父母要找怎麼辦?”
“可能沒有人找吧?你看她的頭發都打綹了,至少一個星期以上沒洗過!”辛無法目光熱切,眼圈都已經泛紅。
邵明亞急著回家,便默許地上車,找到高速公路入口,一溜直奔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