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劍塚的第三天,一行人抵達了中州腹地的“三岔口”驛站。這裡是通往青雲宗的必經之路,也是各路消息的集散地。
林玄、敖瑩、藥婆婆剛在驛站茶館坐下,就聽到鄰桌幾個散修在議論:
“聽說了嗎?青雲宗被圍了!黃泉道聯合萬妖穀、血魔宗,三大邪派高手儘出,據說光元嬰期就有五個!”
“何止!我還聽說東海龍宮那邊也出事了,有傳言說龍王私藏天眼者後人,現在整個人族修真界都對龍族有意見……”
“嘖嘖,這世道要亂啊……”
林玄和敖瑩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藥婆婆則淡定地喝了口茶,傳音道:“彆慌,消息傳得這麼快,說明局勢還沒到最壞——真要是宗門被破,傳出來的就該是捷報了。”
正說著,驛站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墨家機關城送貨!”
隻見三輛巨大的機關車駛入驛站,每輛車都由四頭金屬機關獸拉動,車上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箱子。車隊最前方,墨塵子騎著一頭木牛流馬,正對圍觀的群眾得意洋洋地講解:
“看見沒?這是最新型的‘破陣弩車’,一箭能射穿金丹期的護體靈力!這是‘連環地火雷’,埋地下能炸翻一個山頭!還有這個……”
他指著一個圓滾滾的鐵球:“‘瞌睡蟲迷霧彈’,扔出去能讓元嬰期都打哈欠!”
林玄嘴角抽搐:“墨大師這是……把家底都搬來了?”
藥婆婆翻白眼:“那老瘋子肯定覺得要去打仗了,把他那些破爛全帶上了。”
墨塵子也看到了他們,眼睛一亮,騎著木牛流馬就衝了過來:“小子!藥婆子!老夫就知道你們會經過這兒!等你們好幾天了!”
他跳下木牛,圍著林玄轉了一圈,重點檢查了戰甲:“嗯,藥婆子加固得不錯……咦?無光劍?無名那老頑固居然舍得借出來?”
林玄苦笑:“大師,您帶這麼多東西,是要去打仗還是搬家?”
“打仗就是搬家!”墨塵子理直氣壯,“老夫研究了三百年,就等這一天!幽冥老鬼不是要玩大的嗎?老夫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機關術的浪漫’!”
藥婆婆潑冷水:“浪漫?你那破弩車,射得中元嬰期嗎?人家一個瞬移就躲開了。”
“所以老夫還帶了‘空間錨定符’!”墨塵子從懷裡掏出一遝符籙,“配合使用,鎖定空間,讓他躲無可躲!”
林玄眼睛一亮:“這個好!”
四人正討論著,驛站外又傳來一陣驚呼——這次不是因為機關車,而是因為一道劍光。
那道劍光從天而降,落地化作一個邋遢老者的身影。他背著一個破舊的劍匣,腰間掛著個酒葫蘆,正是無名。
“前、前輩?”林玄驚訝,“您不是要守劍塚嗎?”
“劍塚有劍靈守著,出不了事。”無名淡淡說著,目光掃過墨塵子的機關車,皺了皺眉,“弄這些花裡胡哨的做什麼?一劍的事。”
墨塵子跳腳:“老頑固你懂什麼!這叫戰略儲備!”
“戰略?”無名嗤笑,“一堆廢鐵。”
眼看兩個老怪物要吵起來,藥婆婆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幾百歲的人了,還跟小孩似的。既然人都齊了,商量下怎麼去青雲宗吧。”
五人(加敖瑩)要了個包間,布下隔音陣法。
墨塵子先攤開一張地圖:“根據老夫的情報,青雲宗現在被三方圍困。東麵是黃泉道,西麵是萬妖穀,南麵是血魔宗。北麵是懸崖,暫時安全——但也可能被埋伏。”
無名指著地圖:“從三岔口到青雲宗,有三條路。大路最快但肯定有埋伏;小路隱蔽但繞遠;還有一條‘古棧道’,據說已經廢棄千年,但老夫年輕時走過一次,還能用。”
“走古棧道。”林玄當即決定,“出其不意。”
“問題是,”敖瑩開口,“古棧道要經過‘鬼哭林’,那裡是上古戰場遺址,陰魂不散,還有天然迷陣。”
藥婆婆卻笑了:“鬼哭林?老婆子正缺幾味‘陰魂草’煉丹。去!”
墨塵子也興奮:“上古戰場?說不定能挖到古法器殘骸!老夫最近在研究古代機關術……”
無名歎氣:“跟你們這幫人同行,真是……掉價。”
事情就這麼定了。
當天傍晚,五人離開驛站,悄悄摸向古棧道入口。
古棧道確實廢棄已久,石階上長滿了青苔,兩側懸崖陡峭,往下看是深不見底的雲霧。棧道最窄處隻有三尺寬,隻能容一人通過。
墨塵子的機關車是進不來了,他隻好把所有“寶貝”裝進一個特製的儲物袋——那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著隨時要炸。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黑壓壓的樹林。樹林裡霧氣彌漫,隱約能聽到淒厲的哭聲,正是鬼哭林。
藥婆婆掏出幾枚清心丹分給大家:“含在舌下,防陰氣入體。”
墨塵子則拿出幾個小燈籠:“‘破妄燈’,能照出迷陣的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