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站在門外的是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身材瘦小，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防風鬥篷。兜帽下露出一對毛茸茸的沙狐耳朵，耳朵尖隨著呼吸輕輕抖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一條蓬鬆的赤紅色大尾巴，此刻正警惕地微微炸毛。
少年臉上有幾道新鮮擦傷，但眼神明亮，帶著沙漠民族特有的銳利。
“不請我進去？”他歪頭，“還是說，你們想繼續讓一個被追殺的半妖站在門口，引來更多麻煩？”
林玄側身讓開：“請。”
少年閃身進門，順手關上房門，動作輕盈利落。他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四人，在敖瑩的龍角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後看向林玄：“你是領頭的？剛才謝謝了，那些人是‘沙蠍幫’的，專抓半妖去黑市賣。”
“沙蠍幫？”李鋒皺眉，“萬妖穀不管嗎？”
“管？”少年嗤笑，“沙蠍衛就是沙蠍幫的靠山。在西漠，弱肉強食是規矩。”他拉了張椅子坐下，尾巴盤在身前，“不說這個了。老沙告訴我，你們需要向導去天機閣遺址？而且……願意出高價？”
林玄點頭：“你叫什麼名字？對遺址了解多少？”
“沙青。沙漠裡生的，沙漠裡長。”少年沙青伸出三根手指，“遺址那片區域我熟。但有三件事得先說清楚：第一，我隻帶路，不拚命，遇到危險我第一個跑。第二，費用按日結算，每日十塊中品靈石，預付三天。第三……”他頓了頓，“如果你們要找的是那群黑袍人，得加錢。”
“你知道黑袍人？”敖瑩追問。
“十天前見過。”沙青說，“他們帶著個女孩，雇了‘駝隊老刀’當向導進了沙漠。但三天前，老刀的屍體會在‘鬼哭峽穀’被發現了，渾身乾癟，像被抽乾了精氣。黑袍人則消失不見。”
趙小漁還活著嗎？林玄心中一緊：“你能找到他們現在的營地嗎？”
“加五十塊中品靈石，我試試。”沙青眨眨眼，“沙漠是會‘說話’的，隻要你懂得聽風沙的聲音，看沙丘的走向。那些黑袍人雖然藏得好，但總會留下痕跡。”
五十塊中品靈石，對普通修士是巨款，但對有龍王讚助的林玄來說不算什麼。
“可以。”林玄爽快答應，“但你得證明自己的價值。先說說天機閣遺址的情況——老沙說有人布了‘喚沙大陣’，你知道是誰嗎？”
沙青耳朵抖了抖：“沒見過布陣的人，但陣法的確是天機閣嫡傳。我爺爺的爺爺曾是天機閣外門仆役，留下過一些記載。按他說的，天機閣覆滅前，最後一代閣主把宗門核心沉入了地底，並設下陣法，隻有月圓之夜、星辰特定排列時才會短暫現世。”
他舔了舔嘴唇：“但最近三個月，遺址每月十五都出現，而且持續時間越來越長這不對勁。像是有人故意在削弱陣法，想讓它完全暴露。”
林玄與敖瑩對視一眼。深淵商會？還是彆的勢力？
“你能分辨出陣法被削弱的手法嗎？”林玄問，“比如，是天機閣後人在操作，還是外人強行破壞？”
沙青想了想：“明早帶你們去個地方，看了就知道。”
談妥條件，沙青收了預付的三十塊靈石，約定明早客棧後院碰頭，然後從窗戶翻了出去半妖在房頂行動比走門安全。
他離開後，陳默長老開口：“此子可信度五成。但我們在西漠沒有更好選擇。”
李鋒點頭：“沙青說的‘鬼哭峽穀’我知道，是天機閣遺址外圍的天然屏障，地形複雜，確實適合藏身。如果黑袍人在那裡紮營，我們得製定詳細計劃。”
敖瑩則看向林玄：“你打算怎麼偽裝成天機閣傳人？光靠模擬氣息不夠，還需要信物或功法特征。”
“我有辦法。”林玄掏出天眼鼎，“沙青說他祖上在天機閣當過仆役，就算不知道核心機密，至少見過弟子修煉。明天我找機會用因果偽裝模擬‘天機閣功法波動’，讓他‘無意中’看到，如果他反應驚訝，說明我模擬得像；如果他無動於衷……那就得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