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清的未婚夫,大梁第一首輔溫明舟死了。
所有人都以為,崔時清還未過門,就克死了未來夫君,要守活寡。
崔時清卻被不以為意。
因為隻有她知道,溫明舟沒死,也沒失蹤,隻是變透明了。
但她卻能看到溫明舟。
崔時清坐在回京城的轎子裡,纖細的手指微微挑開轎簾的一角。
外麵的百姓,都在對著她這輛轎子指指點點。
她臉上並無波瀾,放下簾子,思緒回到了昨晚。
昨日太陽落下後,她在城外的滄瀾江下獨自散心,無意中看見江裡掙紮著一個人影。
從小熟悉水性的她,毫不猶豫跳下去,將他撈了起來。
救起來,互通了姓名,兩人才知道對方竟是自己那紙婚約上的另一個人。
再後來,就是崔時清發現,來找溫明舟的小廝,都看不見他。
那些小廝在河裡打撈了一整夜,沒撈到,都以為溫明舟被河流衝跑,死了。
“小姐,到了。”
下人的話,讓崔時清拉回自己的思緒,她扶著馬車門框,自己下了馬車。
她抬眼,入眼的崔府大門,早已不像她離開時那樣的闊氣。
當時她還在母親肚子裡,她母親還是府內主母,崔家還是名門望族,母親便和溫家訂了娃娃親。
後來母親病死,父親另娶沈玉茹,又有了孩子。
她十歲時,沈玉茹找了個“莊子風水好,送她過去養身子”的理由,被送進了鄉下的莊子裡。
直到她及笄,才被送回來,商議婚事。
忽然,一隻冰涼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溫明舟。
溫明舟聲音虛弱卻帶著怒氣:“崔時清,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溫明舟發現整個京城上下,沒一個人能看見他,也聽不到他說話。
除了崔時清。
他自然就以為這是崔時清使的詭計。
畢竟崔家現在落寞,為了維持這紙婚約,想出什麼辦法都不是不可能。
崔時清有口難辯,也懶得和他解釋:“這是你自己倒黴,我若不救你,你現在就是孤魂野鬼。”
“可我現在和孤魂野鬼有什麼兩樣?”溫明舟那雙矜貴的眸子裡少見地蹦出怒火。
見崔時清閉口不言,溫明舟氣得手抖:“好,你不說,那我自己去查。”
“請便。”崔時清輕飄飄地吐出來兩個字。
於是,溫明舟跟在崔時清身後,一同進入了崔府。
崔時清隨著下人的指引,一路走到了主屋外。
她剛想伸手扣門,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屋內傳來父親與沈玉茹的壓抑的議論聲。
屋內,沈玉茹聲音帶著急切:“老爺,溫明舟死了,這婚約也該廢了。再不把崔時清嫁出去,難道要讓她用一輩子我們家的錢財嗎?”
父親崔文正半天才開口:“可畢竟這是兩家人的婚約,我們想廢,也要問溫家同不同意。”
崔時清臉上露出一抹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