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張京兆尹瞬間嚇得魂飛魄散,一把將信奪了回去。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究竟意欲何為?本官給你斷案就是了!”
張京兆尹徹底慌了。
當今聖上最厭惡結黨營私,這信若傳開,他勾結東宮的罪名就坐實了,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崔時清這才歎了口氣,語氣變得哀婉:“小女要告的……本是家中母親,私自取用了祖母留給小女的嫁妝。”
“可現在想想,畢竟是一家人,或許母親隻是一時周轉不開?罷了罷了,這家醜不可外揚。這案子,我不告了。”
崔時清抬手抹著淚,以退為進,故意示弱。
“更何況,如今官官相護,小女子隻是想要回自己的東西,竟成了難事,小女還敢告誰啊……”
周圍的人自然都偏向沒了嫁妝的崔時清,再加上張京兆尹疑似受了太子指使,更覺得眼前這位掉淚的姑娘可憐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喊著:“姑娘,必須得讓崔夫人把嫁妝還您!”
“是啊是啊,讓她過來,說清楚是怎麼回事!”
張京兆府尹迫於壓力,隻得命人傳喚了沈玉茹前來。
沈玉茹被官差請來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一貫的高高在上。
她滿以為自己女兒和太子交好,自己怎麼可能吃虧,此次前來就是來看崔時清笑話的。
沈玉茹剛踏進了典當鋪子,就聽見了崔時清啜泣的聲音。
這回穩了!
沈玉茹嘴角勾起笑意,照常向王掌櫃打招呼。
沒想到王掌櫃卻移開眼睛不看她。
不僅如此,周圍人也都向她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不對吧?
沈玉茹壓下心底的奇怪,她還是相信有太子撐腰,府衙都會偏向她這邊的。
“大人,不知叫我前來所為何事啊?”
不等張京兆尹說話,崔時清就抓住她的衣袖,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母親!您為何要如此對待女兒?”
沈玉茹眼底下意識閃過一絲厭棄,不過很快恢複了得體的笑容:“我怎麼了?”
“您若府中銀錢周轉不開,與女兒明說便是,女兒便是典當衣衫,也願為母親分憂。可您為何……”崔時清哽咽,說得情真意切的,“您為何要私自拿走祖母留給女兒的嫁妝?”
“莫非……莫非您已經到了需要動用女兒家嫁妝度日的地步了嗎?”
“你說什麼?!”沈玉茹氣得差點吐血。
她昨晚明明威逼利誘,讓這死丫頭自願將嫁妝充公了。
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她私自挪用了?
還鬨到了官府?
這盆臟水潑下來,她經營多年的賢良名聲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