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那件被陸雲舒誇讚的衣裳,無端從衣架上滑落,上麵還莫名其妙多了幾個腳印。
溫明舟輕輕抬腳,微微點了點頭,十分滿意地揚長而去。
崔時清問他:“你乾什麼了?”
溫明舟挑眉:“沒什麼,就是沒試過流光錦擦鞋,剛剛試了一下。”
崔時清啞然失笑,她自然能猜出溫明舟做了什麼。
沒想到堂堂內閣首輔的行為竟跟個孩子一樣。
崔時清將目光移向街對麵,崔惜窈和陸雲舒剛跑到那裡,兩人扶著膝蓋喘氣。
崔時清走過去:“你們跑什麼。”
崔惜窈彆著頭,心裡憋著一股火氣,不去看崔時清。
陸雲舒不好意思地扭過頭道:“時清姐,你是溫府的兒媳呀?”
崔時清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惜窈沒給你說嗎?這是祖父那輩定下的娃娃親。”
陸雲舒尷尬搖頭,看向崔惜窈的眼神也變了變。
崔時清又道:“原來是我妹妹沒說啊。陸小姐,今日讓您見笑了。不知改日,我能否到府上拜訪,向你賠罪,也好多多請教?”
崔時清心裡想著溫明舟交代的事情,準備和陸雲舒套近乎。
陸雲舒此刻心亂如麻,既震驚於崔時清的真實身份,又懊惱自己方才的失態,見對方主動遞來台階,連忙應道:“崔大小姐言重了!是……是我該向您請教才是。您隨時來,我隨時恭候!”
崔惜窈聽著,連忙將陸雲舒拉過去,壓低聲音:“你答應她做什麼,她無非是想和你套近乎,融入咱們這種她高攀不起的圈子。”
陸雲舒卻抽出手腕:“惜窈,溫家兒媳是什麼身份,你不會不清楚。”
崔惜窈氣得牙癢,卻也隻能點頭,不敢再多說。
回到崔府,崔時清滿臉愁容。
眼下,溫母肯帶自己去太後壽宴,自然是好事。
可是事情來的突然,她壓根就沒有準備壽禮。
崔時清環顧了一圈自己這間小屋子,陳設都沒幾件,勉強夠生活罷了,哪裡有拿得出手的壽禮?
溫明舟坐在她旁邊,神色慵懶地靠著椅背:“你在發愁什麼?”
“此事跟你說了恐怕也沒用。”
“還沒說你怎麼知道。”
崔時清歎了口氣:“太後壽禮的事。”
溫明舟微微蹙眉,直起身,手漫不經心地叩了幾下桌麵,隨後道:“我有辦法了。你還記得我當年在詩會上,作出的那半首殘句麼?”
崔時清抬眼,眸光微亮。
翌日清晨,崔府門前。
崔惜窈打扮得光彩照人,一身精心挑選的宮裝,珠翠環繞,指揮著丫鬟收好自己精心準備的壽禮。
崔時清雖穿的沒有崔惜窈這麼華麗,但勝在氣質出塵,發間隻簪一枚通透無瑕的白玉蘭花簪,清麗動人。
崔惜窈晃著頭上的珠翠道:“姐姐來了。”
崔時清點頭回應,隨後上了溫府的馬車。
崔惜窈看著那輛溫府的馬車,表情還是僵硬了一瞬。
但她仍然誌在必得。
因為她根本沒看到崔時清的丫鬟給崔時清拿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