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都聚集在崔時清身上,大多是等著看笑話。
崔時清握著韁繩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能看出,崔惜窈在用激將法,刻意引她去那邊的矮岥上,一定有陰謀,她不能去。
可是拒絕她,就會直接在京中的貴族圈裡淪為笑話。
崔時清斟酌再三,丟一次臉麵沒什麼,日後可以再賺回來。
可是她不想因為崔惜窈的三言兩語就落入沈玉茹的圈套。
還沒等崔時清開口回絕,身下的馬匹卻突然動了起來。
不是慢走,而是直接跑了起來!
“啊!”
崔時清驚呼一聲,慣性讓她直接向後靠去,落入溫明舟堅實的懷抱。
溫明舟的雙臂從她身側環過,牢牢握住她抓著韁繩的雙手,控製著馬匹的方向。
風聲在崔時清耳邊呼嘯而過。
在外人看來,卻是這位剛從莊子回來的崔家大小姐,竟無師自通般地策馬奔馳起來。
姿態雖有些僵硬,但那控馬的動作卻隱約透出一股老練。
場邊一片嘩然。
崔惜窈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瞬。
不過她並未跟上去,而是調轉馬頭,低聲吩咐自己的丫鬟:“可以動手了。”
丫鬟頷首:“是。”
緊鄰著馬場的,就是射箭場。
射箭場上,已經有弓箭手搭上弓箭,拉滿了弓,沒對準靶子,而是瞄準了跑馬場。
崔時清心臟狂跳,嚇得閉上了眼。
剛開始她還嫌溫明舟圈她太緊,頗有占她便宜之嫌。
後來她在馬背上快被顛飛出去的時候,倒是希望溫明舟能抱她更緊些。
直到感到馬速漸漸慢了下來,她才開口:“溫明舟!”
她驚魂未定,咬牙低斥道:“你做什麼!你知不知道崔惜窈是故意引我前來的。”
“教你騎馬,這裡清靜。”身後的聲音平靜無波,細聽卻帶著一絲極淡的得逞,“你且放心,有我護著你,怕什麼。”
他握著她的手,調整她抓握韁繩的姿勢,指引她如何用小腿輕夾馬腹,如何用韁繩控製方向。
他的講解清晰簡潔,一如他處理政務時的風格。
崔時清慢慢從驚嚇中平複,開始依著他的指引嘗試。
溫明舟專注的目光落在她的動作上,偶爾出聲糾正。
“你昨日不是說,不介意?”崔時清忽然開口問。
身後的人沉默了一下,才淡淡道:“名義上,你終究是我的未婚妻。”
崔時清的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就在崔時清逐漸掌握要領,控著馬匹緩步慢行時。
“嗖!”
一支短箭不知從何處射來,精準地沒入了馬匹的前腿!
馬兒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前蹄猛地跪倒在地。
巨大的慣性將崔時清整個人從馬背上狠狠甩了出去!